讀首詩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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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和近
文/顧城
一會看我
一會看云
我覺得
你看我時很遠
你看云時很近
賞析
顧城素有“童話詩人”之稱,詩作常充滿奇思妙想,又暗含深邃哲理,這樣兼具靈氣與哲思的天才詩人,在文壇實屬難得。他的短詩尤為精妙,《一代人》早已是家喻戶曉的經典,而這首《遠和近》同樣以極簡筆墨,勾勒出人心深處的微妙距離,韻味悠長。
全詩僅六行,以“遠”與“近”的對照,串聯起“我”“你”與云,將簡單的空間關系層層深化,為詩歌留下廣闊的想象留白。全詩如一幅凝練的抽象畫,言簡而意豐,盡顯顧城高超的概括力與獨特的詩性思維。
詩中,“你,一會看我,一會看云”,舉止間透著彷徨與疏離,暗含著隱秘的對比。詩人由此捕捉到一段微妙的心理真相:看我時很遠,看云時很近。這里的遠近,早已超越物理距離,直指心靈隔閡。兩人近在咫尺,心卻相隔天涯;而天邊浮云,反倒比眼前人更覺親近。這般落差,難免讓敏感的詩人心生悵然。
云在天際,也象征著無拘無束的自由,那目光流連于云,或許正是對自由的向往,暗含著對“我”的疏離。詩人只點出遠近之態,并未多言后續,將無盡情緒與懸念留給讀者,含蓄又耐人尋味。
云與人的距離對照,也隱約透出情感的裂痕。抽象的詩意背后,可映照出現實中人與人的隔閡與疏離。詩人并未明說緣由,只以極簡字句吐露心緒,寥寥數語,道盡難言的失落與無奈。
這首短詩高度凝練、極具藝術張力,以最樸素的文字,寫盡人心深處的遠近親疏。正所謂字不在多,有境則靈;人無遠近,有心則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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