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孕癥手術,我意外從術中醒來。
與霍玉婷四目相對。
作為主刀醫生的她,沒有一絲意外。
而是用極平淡的語氣說道。
"其實你沒有不孕癥,四年前我給你做的是結扎手術。"
"我之前不是先兆流產,孩子很健康,不過我已經流掉了。"
我遍體生寒,瞪紅了眼。
"為什么?"
她眸光坦然,"姐姐海難沒了,姐夫一個外人在霍家立足不容易。'
"三年前試管的孩子不是姐姐的卵子,是我的。"
"給了他一個孩子,就給不了你了。"
此時手術室外,她口中的姐夫,我的多年好友還在因為擔心
我反復踱步。
"為什么要在這時候告訴我?"
霍玉婷漫不經心道,"也沒有為什么,就是累了,千方百計避孕,還是懷上了你的孩子,有點煩。
"不想再騙你,所以特地調整了麻藥用量,你早點知道也好。"
說完,她繼續縫合。
針穿過皮肉的觸感格外清晰,我疼得不停呻吟。而女人無動于衷,直到結束,她才悠然開口。
"孩子大了需要母親,我打算給安安一個完整的家庭。"
"離婚或保持現狀都隨你。"
看到我的眼淚,她頓了頓。
"不離的話,以后我照顧姐夫和孩子,你別找他們麻煩。"
醒來時,下身傳來細密的疼痛。
我才反應過來,手術室發生的一切,不是夢。
而隔壁病床,一聲高過一聲的嬌喘,充斥著我的耳膜。
"玉婷!你快停下,彥明還在旁邊。"
回應他的,只有女人更重的喘息。
那道聲音太過熟悉。
熟悉到我無法忽略。
幾乎沒有任何思考,就拔掉了手上的留置針。
跌跌撞撞地沖下床,掀開了簾子。
簾子那邊,傅卓胸前衣服大敞,露出大片春光。
那上邊遍布曖昧的痕跡。
鎖骨處紋著和霍玉婷一樣的紋身。
臉色潮紅,眼神迷離的男人。
看到我的那一刻,手忙腳亂地撿起地上的衣服。
"彥明,你別誤會,你聽我解釋!"霍玉婷只隨意瞥了我一眼,慢條斯理地替傅卓穿上衣服。
"是我沒忍住,你別怪他。"
和我攤牌之后,霍玉婷格外坦然。
她一臉溫柔地看著傅卓。
輕笑道,"慌什么,我們孩子都三歲了。"
傅卓又是急忙捂住霍玉婷的嘴。
穿好衣服,疾步走到我面前。
拉著我的手。
"彥明,你聽我說。"
我看著眼前糜亂的場景,空氣中還殘存著情事后的濃重腥
傅卓的內褲就落在我腳邊。
一模一樣的款式。
我捂著心口,喉頭涌起一抹腥甜。
那是我生日,傅卓送我的生日禮物。
那時,他信誓旦旦地說,我穿給霍玉婷看,她一定會喜歡。
我當時半信半疑,不明白傅卓為什么會比我這個丈夫還篤定
霍玉婷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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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答案在這。
一個是我的妻子,一個是我最好的兄弟。
在我病床前上床。
我的嘴張了又張,所有話梗在喉頭,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眶紅了大半。
傅卓觸碰我的那一刻,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大吼道,"別碰我!惡心!"
傅卓順勢跌倒在地,眼神受傷地回頭看了一眼霍玉婷。
然后看著我喃喃道,"彥明我們這么多年好兄弟,為什么你連我一句解釋都不愿聽我說。"
"我有苦衷的。"
霍玉婷一把將傅卓扶起來,溫聲安慰,"別理他,你什么都沒做錯。'
"姐姐死了,你在霍家處境困難,他要是真把你當好朋友,會理解你的。"
說著看向我,沒有一絲感情。
"該說的,我手術室里已經跟你說清楚了。"
"受不了的話,就離婚。"
說完,拉著傅卓大步走了出去。
我抄起桌上的開水瓶,朝她扔過去。
"霍玉婷,我不離婚!"
我忍不住笑起來。
"只要我不離婚,你們就永遠是一對不倫的野鴛鴦,一輩子都見不得光!"
飛濺的玻璃碎片,劃破了霍玉婷的手臂。她置若罔聞,反而緊張地詢問傅卓。
"有沒有受傷?"
這一刻,我腦海里閃過許多畫面。
大雨的天氣,她的傘永遠向傅卓傾斜。
同行的街道,她的目光永遠在傅卓身上。
甚至在突發的火災里,她下意識護住的,也只有傅卓。
事后不過輕飄飄一句,"他是姐夫,又是你多年好友。"
字字句句,無一不昭示著她做的這些沒有過界。
她只是替死去的姐姐照顧家人。
替丈夫關照朋友的好妻子。
我雖有微詞,卻也不肯相信自己妻子會和最好的朋友有染。
更何況,我和霍玉婷是傅卓親自撮合的。
傅卓和我一起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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