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大街上,看見路邊有塊不太透亮的天藍色石頭,上面沾了些泥土,表面坑坑洼洼,也沒什么紋飾、文字之類的。
誰會當成文物?彎個腰都嫌累,估計以為是哪處工地挖出來的廢料,大概沒人愿意撿。
可在博物館里,它被標注為極為罕見的戰國時期“玻璃磬”,也是國家一級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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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青島博物館
古代玻璃常見,可加個磬(qìng),就顯得尤為特殊了。
它出土于山東平度一個叫大朱毛村的地方,一個戰國“即墨故城”遺址,當年剛發現的時候,也覺得不就是塊藍色“石頭”嘛。
直到檢測了材質,再等到2010年發掘江蘇盱眙大云山漢墓,在江都王劉非墓里出土了一整套“琉璃編磬”,這才驚覺“撿到寶”了。
比漢代更早,距今大約2300~2500年前,是戰國時期目前為止發現的最大玻璃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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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度33厘米、高3.5厘米、寬14.5厘米,青島博物館沒有標注重量。
但從形制來看,它比長沙陳家大山墓出土的戰國最大玻璃璧(直徑14.1厘米),還要長上很多。
邊角鉆了個馬蹄形的小孔,方便掛起來,做啥用的?
雖然只剩半截,但它掛起來的作用是:敲擊!這就是磬的作用,美妙的音樂在玻璃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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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文物就珍貴在玻璃加磬的組合!古代的打擊樂器,如石頭、青銅、玉石等材質都常見,但玻璃那么脆,怎么用?
經檢測它二氧化硅含量約37%,氧化鉛約31%,氧化鋇約19%,正是中國本土獨創的“鉛鋇玻璃”配方,也叫琉璃。
像我們生活中見到的窗戶玻璃、水杯等,透明透亮的材質,在學術上叫做“鈉鈣玻璃”,但不要以為是現代才出現的。
在考古中,隋唐時期就已經有“鈉鈣玻璃”了,古代工匠掌握的技術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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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戰國時期,燒出這么大一塊顏色均勻、沒有裂開的玻璃,要比燒出“蜻蜓眼”這種玻璃小珠子,難度要高得多。
說白了,如果春秋戰國的“和氏璧”真能換15座城池,那這塊“玻璃磬”恐怕就要翻倍,當然所謂換城池只是古人的夸張說法。
那時候的玻璃就是比玉器貴重,拿來當打擊樂器,就兩個字:奢侈!
在《禮記》等記載中,磬通常不是單獨拿來敲擊的,要配合編鐘,敲出“金聲玉振”的效果,代表著禮制與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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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它已經殘了,沒法演示出那種恢宏莊嚴的聲樂,我估計肯定和現代“敲玻璃瓶”是完全不一樣的。
因為要分音階,拿西漢劉非的那組編磬舉例,共計20枚從大到小的排列,這種就是古人認為最“仙氣”的音樂。
戰國玻璃磬曾在2023年,于清華藝術博物館展出,很多人第一次見到這種玻璃制品,紛紛感嘆“離奇”。
這就是對古代技術少了一些理解了,雖然很多史料都已消失,但現代考古證明:從金銀銅鐵到玻璃水晶,都玩出了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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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莽青銅卡尺
從戰國水晶杯到新莽青銅卡尺、從春秋越王劍到“秦朝重工”(如銅車馬),古人不但有技術,還有很多創意。
幸好有現代考古,否則我們只通過史書來考證的話,不知道要錯過多少歷史的精彩。
所以,面對那些看似樸素甚至殘破的文物時,應該多一份耐心,沒準就能發現一群無名工匠的智慧與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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