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想要看一把極致審美的東周寶劍,還要去大英博物館33號的中國展廳。
美到什么程度?很多年輕人都慕名而去,因為這把殘劍只剩劍柄,卻很有一種游戲風格。
風靡全球的《我的世界》,里面“像素風格”的鉆石劍,二者有異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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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純金劍柄和游戲里的“像素寶劍”
所以這把劍柄,也被戲稱為“馬賽克劍”。
它之所以出現在英國,據《渾源彝器圖》等資料記載,清代山西渾源縣發現過東周古墓,挖掘出來的劍身已經腐蝕殆盡。
但劍柄依然作為頂級貢品進貢給皇室,一直收藏在圓明園。
然后在戰火中流失,成為大英博物館的珍寶,也是我們的一個巨大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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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大英博物館的數據,劍柄長約10.4厘米、寬約3.7厘米,重達218克,含金量90%以上。
距今大約2500~2600年前,運用了高超的鏤空與浮雕技術,上面裝飾的是典型的東周時期“蟠螭紋”:一種無角、盤曲纏繞的龍紋。
它是華夏禮樂文明的審美巔峰,據李學勤教授等學者分析,這種將貴重黃金與中原紋飾結合于兵器之上的做法,很可能是北方地區深受中原文化影響的部族首領或貴族所鑄。
一直至高無上的禮器!它流落他鄉,曾經想看一眼都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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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柄鐵劍 藏于寶雞考古研究所
直到1992年,陜西寶雞市益門村的二號墓里,僅三平方米左右的小型墓葬,出土了包括三把金柄鐵劍在內的104件金器,以及80多件玉器。
其中保存最完好的一把金柄鐵劍,無論是審美還技術,都顛覆了人們對古代兵器的認知。
全長約35厘米(其中劍身長約24.6厘米),肩寬約3.7厘米,重達343.6克。
完美詮釋了何為“金玉鐵肋”:鐵質劍身歷經千年,依然可以看出其挺拔的脊線,牢牢嵌進金質劍柄內部,精密程度絲毫不輸于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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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柄同樣采用純金制成,通體布滿極其細密、勾連不斷的“蟠虺紋”(蛇紋),與英國殘劍的“蟠螭紋”同屬春秋流行紋樣,但布局更為緊湊華麗。
最大的不同,就是上面鑲嵌了經過精細打磨的綠松石。金、藍、綠交織閃爍,在“像素”的網格背景下,產生了無比絢爛的視覺效果。
設計之超前,確實會讓人聯想到現代數碼藝術。
考古學家根據墓葬形制和器物風格,推斷墓主人可能是一位與秦國關系極為密切的戎人部族首領,這把劍是“定制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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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山西渾源(北方狄人活動區),還是陜西寶雞(秦與西戎交界區),那是個農耕文明與游牧文明碰撞交融的大時代。
鐵器運用、黃金崇拜以及蟠螭紋、蟠虺紋的裝飾,可以說不論陜西還是現藏于英國的寶劍,都是“全球化”的早期樣本。
而這種“像素感”的審美,哪怕現代人看了,都會說一句太超前了!
還有一種是技術上的不可思議,金的熔點是1064.4攝氏度,鐵的熔點是1535攝氏度,差了470多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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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熔點相差這么大的兩種金屬鑄造同一把劍,先分別澆鑄,再用鉚釘接合,兩千多年都嚴絲合縫,絲毫沒有松動。
制作難度可想而知!我都想不出來東周時期只是燒木材,是怎么精準控制溫度的?每一處鏤空、每一道浮雕都一絲不茍,顯微鏡下還發現綠松石使用過青銅工具進行打磨。
也就是說,陜西的這把金柄鐵劍,能讓人看出那時候已經有完整技術鏈條了。但不管如何,只希望英國的劍柄,有一天也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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