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個故事,可能會讓你對“省錢”這件事產生新的認識。
話說春秋末年,有個人叫范蠡。沒錯,就是那個幫越王勾踐滅吳、然后功成身退、帶著西施泛舟五湖的范蠡。
退隱之后,范蠡改行做生意,定居在陶地,人稱“陶朱公”。這位老兄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很快就成了當時的“中國首富”,家財萬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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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別以為有錢人就沒煩惱。
這天,一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從楚國傳來——陶朱公的二兒子,在楚國殺了人,被關進大牢,判了死刑。
陶朱公雖然心里苦,但腦子清楚:“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但我聽說,千金之子不死于市。花點錢,興許能把人撈出來。”
于是他準備了一千鎰黃金(換算成今天的購買力,大概值好幾個億),裝在箱子里,準備派小兒子去楚國疏通關系。
一、大兒子不干了:你這是看不起我?
可就在小兒子準備出發的時候,大兒子跳了出來,死活要自己去。
他的理由聽起來還挺正當:“家里出了大事,按理說應該長子出面。父親您不派我去,卻讓小弟去,外人怎么看?說明我是個沒用的廢物!我沒臉活了!”說完,拔劍就要自殺。
陶朱公的老婆一看大兒子要尋短見,趕緊勸:“老頭子,你就讓老大去吧。小兒子去不一定能把老二救回來,可老大現在就要死了啊!”
陶朱公被逼得沒辦法,只好答應。但他心里清楚,這事兒怕是要黃。
臨行前,他寫了一封信,交給大兒子,反復叮囑:
“到了楚國,你去找我一個老朋友——莊生。把這一千鎰黃金和信全交給他,然后什么都別問,轉身就走。記住,一個字都別多問!”
大兒子滿口答應:“明白,放心吧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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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莊生:一個被嚴重低估的“窮人”
大兒子帶著一車黃金上路了。但他多了個心眼——偷偷又從自己的小金庫里拿了幾百金,以防萬一。
到了楚國,大兒子費了好大勁才找到莊生的住處。結果一看,傻眼了——
這位被老爹稱為“老朋友”的莊生,家住在城門口,房子破得連門都關不嚴,院子里長滿了野草。
大兒子心里犯嘀咕:老爹讓我把一車黃金交給這個窮老頭?靠譜嗎?
雖然不放心,他還是按老爹說的,把黃金和信交給了莊生。
莊生看完信,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行了,你現在趕緊離開楚國,回家去。等你弟弟被放出來,也別問為什么,更別打聽過程。 ”
大兒子嘴上答應,心里卻打起了小算盤:這老頭靠不靠譜啊?我得留下來看看情況。
于是他壓根沒走,反而用自己帶的私房錢,去賄賂楚國其他的達官貴人,暗中打探消息。
三、劇情反轉:錢要回來了,人沒了
大兒子不知道的是,這位看起來窮困潦倒的莊生,其實是個大隱隱于市的高人。
他雖然窮,但在楚國威望極高,連楚王都把他當老師,對他言聽計從。
莊生收到黃金后,對妻子說:“這筆錢咱們不能動,等事辦成了,原封不動還給陶朱公。我幫他,是因為朋友的情分,不是為了錢。”
沒過多久,莊生進宮去見楚王,說:“大王,臣夜觀天象,某星宿移位,恐對楚國不利。”
楚王一聽急了:“那怎么辦?”
莊生說:“唯有施行仁德,大赦天下,方可化解。”
楚王對莊生的話深信不疑,當即下令:先封存錢庫(這是大赦前的慣例),然后準備大赦。
消息很快傳到了大兒子賄賂的那個楚國貴人耳朵里。貴人大喜,跑來告訴大兒子:“恭喜恭喜!楚王要大赦天下了!你弟弟有救了!”
大兒子一聽,心里那個高興啊——然后他轉念一想:既然大赦是板上釘釘的事,那我那一車黃金豈不是白送了?不行,我得要回來!
于是他又跑去找莊生,扭扭捏捏地說:“莊先生,聽說楚王要大赦了,我來跟您告個別……”
莊生多聰明的人啊,一聽就明白了:這小子是來要錢的。
他臉色一沉,指著屋里說:“金子都在里面,你自己去拿吧。”
大兒子高高興興地進去,把一車黃金原封不動地搬走了,還暗自慶幸自己“機智”,沒讓老爹的錢打了水漂。
四、莊生的怒火:你讓我沒面子,我讓你沒弟弟
可大兒子前腳剛走,莊生后腳就怒了。
他這輩子清高自守,最看重臉面。今天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戲耍了——說好是“送”的黃金,事情沒辦完就來要回去,這不明擺著是信不過他嗎?
莊生氣不過,連夜又進宮見楚王,說:“大王,臣之前建議您大赦,是為了楚國百姓。可現在外面都在傳,說您大赦是因為收了陶朱公的賄賂,要放他那個殺人的兒子!”
楚王一聽,勃然大怒:“胡說八道!朕豈是那種人?來人,先把陶朱公的兒子斬了,明天再大赦!”
就這樣,大兒子在門外興高采烈地等著接弟弟回家,等來的卻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他只能抱著弟弟的尸首,哭著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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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陶朱公的苦笑:我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到了家門口,全家人都在哭,唯獨陶朱公站在門口,臉上掛著一絲苦笑。
他對哭成淚人的妻子說:
“別哭了。我早就知道,老大去了,老二一定回不來。 ”
“老大從小跟著我吃苦創業,白手起家,知道每一分錢都來之不易。他把錢看得太重,不舍得花錢,不舍得放棄。*”
“可小兒子不一樣。他出生的時候,咱們家已經富可敵國了。他從小錦衣玉食,壓根不知道錢是從哪里來的。對他來說,錢就是個數字,花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
“我原本讓小兒子去,就是因為他舍得花錢,不會心疼。莊生那種人,你越信任他,他越給你拼命辦事。可老大倒好,不但不信任人家,還跑去把錢要回來——這不光是錢的問題,這是打人家臉啊!”
“莊生是什么人?連楚王都要給他三分面子。你讓他沒面子,他能讓你好過嗎?”
說到這里,陶朱公長嘆一聲:
“所以啊,害死老二的不是莊生,是老大的摳門,是我不該心軟啊。”
這個故事最扎心的地方在于:大兒子是真的愛弟弟,他一開始爭著去,就是覺得自己能救人。
可恰恰是這份“愛”,加上他對錢的執念,害死了弟弟。
他不是壞人,他只是——太會過日子了。
有時候,花錢真的是一門藝術。該花的錢不花,最后可能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陶朱公早就看透了這一切,卻拗不過大兒子的執拗和老婆的哭求。一個能看透天下大勢的人,卻搞不定自己家里的這點破事。
這大概就是人生的無奈吧。
所以下次你要辦大事的時候,不妨想想這個故事——到底是派那個“會省錢”的人去,還是派那個“會花錢”的人去?
選錯了,可能就不是虧錢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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