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發射無人機，美軍攔截彈一顆400萬，烏克蘭：用幾百塊的打

在美國和以色列發動的這場戰爭中，伊朗并未占據上風。外界認為，其軍事回應方式或許正在改變現代戰爭的規則。而烏克蘭可能掌握著美國及其盟友應對這一局面所需的答案。自戰爭爆發以來，德黑蘭方面放棄了以往那種經過精確計算、針鋒相對的升級策略。它沒有將火力集中在單一的決定性目標上以壓垮防空系統，而是在武器類型和地理位置上分散了首批報復性打擊。

第一波無人機和導彈密集襲擊了海灣地區的機場、能源基礎設施、軍事基地和酒店。緊接著遭到打擊的是以色列城市，以及美國在該地區的軍事和外交資產，隨后是用于追蹤來襲威脅的雷達系統。航行在霍爾木茲海峽的船只也成為了攻擊目標。到了周末，碼頭、港口和儲油庫同樣遭到了襲擊。這種戰略轉變打破了海灣國家長期營造的安全感，同時給該地區平民帶來了心理壓力，并引發了全球市場和航運路線的動蕩。

分析人士指出，這促使人們重新審視傳統的防空成本計算方式。導彈與無人機的聯合攻擊已成為現代戰爭的顯著特征。廉價的無人機和成本相對較低的導彈，能夠迫使防御方消耗極其昂貴的攔截彈。這種消耗戰將攻防平衡推向了能夠大規模生產無人武器的攻擊方。伊朗已經證明，他們可以通過導彈和無人機襲擊對美國和以色列的資產，以及海灣地區的區域盟友造成巨大破壞。有一個國家可以提供應對此類閃電戰的深厚經驗：烏克蘭。

烏克蘭對這種戰爭動態早已了然于胸，尤其是在那些多年來一直抵御俄羅斯發射的伊朗設計無人機群的城市。基輔方面已經開始與美國在中東的合作伙伴分享這些經驗。據報道，烏克蘭專家團隊已被派往海灣國家和約旦，就反無人機防御提供建議，并探討在電子戰等戰場技術方面的合作。戰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導彈防御項目副主任兼副研究員帕特里夏·巴齊爾奇克表示：“他們基本上已經獲得了反無人機戰的博士學位。”

她指出，烏克蘭人確實通過多種手段磨練了攔截無人機的技術。根據以色列智庫國家安全研究所發布的數據匯總，自“怒獅行動”開始以來，伊朗已在整個地區發射了約1400枚導彈和近4000架無人機。這些武器襲擊了以色列、海灣國家、伊拉克、約旦、阿曼、土耳其、塞浦路斯和阿塞拜疆。駐扎在黎巴嫩的武裝力量也向以色列發射了超過400枚火箭彈。在阿聯酋迪拜，透過汽車擋風玻璃可以看到迪拜國際機場附近區域升起濃煙。

此前，在美以與伊朗的沖突中，一次無人機襲擊擊中了一個儲油罐。華盛頓近東政策研究所高級研究員、前中東政策顧問格蘭特·拉姆利表示：“數量本身就是一種質量。”他認為，如果能夠以低廉的成本大量生產單向攻擊無人機，就可以壓垮對手的防空系統。雖然這種破壞可能不如導彈襲擊那樣具有毀滅性，但仍能產生重大的心理和經濟影響。以阿拉伯聯合酋長國為例，該國在過去十年中投入巨資，建立了一個以昂貴的“愛國者”和“薩德”反導系統為核心的分層防空網絡。

而這些系統的運行成本極高。一枚“愛國者”攔截彈的成本約為400萬美元，而一枚“薩德”攔截彈的成本則超過1200萬美元。這些系統本身——由大約六輛車載發射車組成、攜帶數十枚導彈的導彈連——每套造價高達約10億美元。由于阿聯酋承受了海灣國家中最大規模的伊朗火力攻擊，即使是這些先進的防御系統也已捉襟見肘。上周，阿聯酋的“阿帕奇”直升機緊急起飛，在半空中擊落了伊朗的無人機。

此前，在沙特阿拉伯首都利雅得，據報道一次疑似伊朗的無人機襲擊擊中了一個中央情報局站點。此外，伊朗還使用無人機襲擊了位于伊拉克的法國軍事基地，導致一名士兵喪生。巴齊爾奇克指出：“即使作為較弱的對手，伊朗也能夠通過這種成本強加戰略，讓以色列、美國和海灣國家付出沉重代價。”她表示，即便在美國對其進行猛烈轟炸的情況下，伊朗依然能夠迫使對手消耗巨額資源。在烏克蘭基輔，一架由俄羅斯發射的伊朗“沙赫德”自殺式無人機在擊中建筑物前幾秒鐘劃過天空。

對于海灣國家而言，心理層面的影響可能與軍事影響同樣重要。拉姆利表示：“伊朗或許未能穿透海灣國家的防空系統，但它正在撕破那種對海灣國家及其治國理念至關重要的穩定表象。”外界分析認為，對伊朗人來說，打破這種表象的能力，或許比真正擊敗防空系統更有價值。巴齊爾奇克表示，以色列和海灣國家正在經歷的局面，已經是烏克蘭人多年來的現實生活。她指出：“無論好壞，在過去四年里，烏克蘭在不知覺中成為了全球無人機戰爭的實驗室。”

這種處境激發了烏克蘭人的創造力，不僅能用于防御伊朗的襲擊，還能通過減少中東地區對昂貴防空導彈的需求來使烏克蘭受益。多年來，基輔方面一直迫切要求西方盟友提供美制“愛國者”攔截彈等防空系統。在烏克蘭的研發成果中，最關鍵的是攔截無人機。這是一種小型、快速的無人飛行器，由操作員遠程駕駛，直接撞向來襲的無人機。這些攔截無人機的成本僅在幾百到幾千美元之間，為攔截“沙赫德”等武器提供了一種成本低廉得多的方式。

烏克蘭最著名的無人機戰專家之一、國防部顧問謝爾蓋·別斯克列斯特諾夫聲稱：“在我們摧毀的‘沙赫德’無人機中，高達35%是由攔截無人機擊落的。”他表示，其余大部分被摧毀的“沙赫德”，則是通過結合電子戰、攔截無人機、直升機、地面火力以及傳統導彈系統的分層防御網絡被中和的。在烏克蘭頓涅茨克地區，工人們正在修復沿公路安裝的受損防護網。這些防護網旨在阻擊飛越前線數英里的俄羅斯攻擊無人機。

分析人士指出，無人機軍備競賽凸顯了開發廣泛反制措施的重要性。巴齊爾奇克提到：“人們經常談論耗資數百萬美元的昂貴導彈攔截器，也會談論極其廉價的無人機，但在這兩者之間，實際上存在著無數的解決方案。”除了信號干擾，她還提到了防護網和定向能武器。作為烏克蘭的一項創新，防護網被部署在全國各地公路的上方，像天篷一樣纏住俄羅斯無人機，防止它們擊中烏克蘭的目標。

不過，外界認為，對于海灣地區這種地勢平坦且受戰爭破壞較少的環境，防護網可能不太適用。至于定向能武器，它們使用激光或微波形式的聚焦能量，而不是子彈或導彈來摧毀目標。關鍵在于反無人機防御人員需要對新技術感到適應，從而將其作為常規工具包中的一種手段。巴齊爾奇克表示：“當無人機逼近時，他們需要充滿信心地使用那種武器，并確信它能發揮作用。”盡管如此，供應鏈仍然是一個問題。

烏克蘭戰時的無人機產業嚴重依賴廉價且容易獲得的商用現成零部件，她指出，美國國防規劃者對圍繞外國制造的零部件構建關鍵軍事系統持謹慎態度，并正日益推動擴大國內制造能力。當前海灣危機和烏克蘭沖突中的防空經驗，在活躍戰區之外同樣具有重要意義。在包括波蘭和波羅的海國家在內的歐洲國家，俄羅斯無人機的入侵已成為現實。

無論是應對廉價無人機還是高端導彈，也無論攔截窗口是長是短，成功的防空戰略最終都取決于數字的博弈。拉姆利表示，這有點像“一道數學方程式”。他比喻道：“你該如何擊敗一個只有八枚攔截彈的防空系統？向它發射九枚導彈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