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今天是4月3日，江蘇中小學春假還沒結束。張姩菡的春假，是從3月31號開始的，但她爸沒回來。
2月12號那天，南京一家不起眼的日料店，有人拍到他們一家三口吃壽司。沒擺拍，沒看鏡頭，張雪峰袖口有點毛邊，女兒左手夾魚，右手搭在椅背上，挺自然。拍的人自己都不知道是誰，就順手發了條“笑得像剛領完壓歲錢”。
4月2號早上九點多，張姩菡在微博搜“張雪峰 春假”，又加關鍵詞“南京”“壽司”，翻到那張綠植背景的圖，留言說：“謝謝您拍下這張圖，我會存好，那天吃的是我最喜歡的壽司。”她沒提“爸爸”，沒說“想他”，就講事實。后來有人查她媽媽去年12月直播，真說過“姩菡點單必選壽司卷”。
春假五天，張雪峰本來每年都在忙。去年3月30號在蘇州培訓，4月1號去南京講課。今年公司發了《春假安民告示》，全員放假，說“張老師已安排備用方案”。沒人知道這個“備用方案”是什么，但基金3月28號就打了第一筆錢，幫三個東北高三學生付藝考培訓費，走的是第三方慈善機構，不是家里人管。
她名字叫張姩菡。“姩”字不常見，古意是嫻靜，“菡”是荷花未開的樣子。張雪峰2024年手寫筆記里寫過：“姩菡，音近念寒，勿忘根在北國雪野。”他注冊了42個商標，全是教育、圖書、兒童心理相關，一個娛樂類的都沒有。
最后一份他簽的文件，是《員工薪酬保障備忘錄》，寫了2000萬“保命金”怎么用。他媽媽3月29號在齊齊哈爾電視臺鏡頭前，只講了一句話：“他小時候總說，等有錢了，給咱縣小學換塑料桌椅。”
那張照片里沒有悲情。壽司是熱的，筷子是竹的，玉子燒顏色有點黃，火炙三文魚上還有一點焦痕。她只是存下了它。
網友整理出七家他常去的小店，每家都貼了字條：“不接待悼念，正常營業。”店主說，他們不是來吃“紀念餐”的，就是老顧客，來吃飯的。
她不需要被叫“英雄的女兒”。她需要的，只是能繼續夾起一筷壽司，不用解釋為什么碗里少了一雙筷子。
壽司涼了可以再點一份。人走了，飯還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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