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黑毛是山西盂縣下社鄉(xiāng)千口村的人,靠種地過日子。1941年秋天,日軍打到當?shù)兀汛遄訃饋恚プ卟簧偃耍渲芯桶ú芎诿K敃r19歲左右,被押到進圭村據(jù)點的炮樓里,成了日軍關(guān)押的婦女之一。
那段時間,日軍在炮樓里對她和其他被抓的婦女進行侵犯和勞役,她前后兩次懷孕。第一次懷孕的時候,她自己想辦法弄掉了孩子,大概五個月左右就流產(chǎn)了,因為她不愿意要這個孩子。日軍并沒有停手,繼續(xù)對她那樣折騰。
到了1943年夏天,她第二次懷孕,這次她趁著夜里守衛(wèi)不嚴,在鄰居幫忙下從炮樓逃出來,走了幾十里山路才回到家里。母親看到她這個樣子,覺得家里沒臉,就把她藏到村子附近的一個山溝或者山洞里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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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生下來是個男孩,生完之后這個孩子被扔進了山谷里,孩子就那樣沒了。從那以后曹黑毛就失去了生育能力,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戰(zhàn)后她回到村里生活,村里人知道她的經(jīng)歷,找對象的時候很多人避開她。她結(jié)過兩次婚,第一任丈夫后來去世了,1952年又結(jié)了一次婚。一直到快50歲的時候,她才抱養(yǎng)了兩個孩子,一個女兒一個兒子,靠著種地和家里人幫忙把孩子拉扯大。
那個年代,日軍在侵華期間搞了慰安婦制度,很多中國婦女被強征或者抓去遭受侵犯。根據(jù)后來調(diào)查,山西盂縣這一帶就有不少這樣的受害者。曹黑毛后來愿意站出來說自己的事,就是因為她覺得這段歷史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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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她和其他受害婦女一起去日本東京地方法院起訴日本政府,要求正視那段罪行,提出索賠訴訟。她們?nèi)ミ^好幾次,拖了很多年,但日本方面一直沒有給出正式的道歉和賠償。曹黑毛堅持了這些年,到晚年身體越來越差,還是把自己的經(jīng)歷講給別人聽。
2015年她參與過一部叫《大寒》的電影拍攝,電影講的就是慰安婦的故事,里面有127位受害老人的經(jīng)歷,她是其中一個在片子里出鏡的。電影最后她說了句關(guān)于把家門看好的話,提醒后輩別讓那種事再發(fā)生。
電影上映后,很多人知道她的名字,也了解了那段歷史。曹黑毛一直住在盂縣老家,生活簡單,靠女兒照顧。2018年7月24日上午,她在家里去世,享年9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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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爭給普通人帶來的傷害是長久的。她被抓的時候才19歲,正年輕,之后一輩子都帶著這個傷。失去生育能力后,她靠抱養(yǎng)孩子才算有了家庭。村里人后來對她也慢慢接受了,但早年那段經(jīng)歷讓她在結(jié)婚和生活上吃了不少苦。
1995年的訴訟是她晚年重要的事,她和其他老人一起去日本,就是想讓日本政府承認事實。那時候她已經(jīng)70多歲了,身體不好還堅持去。訴訟結(jié)果沒達到預期,但她把該說的都說了。到去世前,她還被電影記錄下來,留下了影像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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