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這幅齊白石《平安高冠》曾現身于中國嘉德2015春拍Lot732,以345萬元成交。作品以寫意繪雞冠花與雙鵪,形神兼備、筆墨洗練,構圖奇巧出新,是其禽鳥花卉題材典型佳作,盡顯大師獨特藝術格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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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石書畫作品《平安高冠》·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RMB:1,200,000-1,800,000
成交價:RMB3,450,000
拍賣會:中國嘉德2015春季拍賣會
作者:齊白石(1864-1957)
尺寸:117.5×40 cm. 約4.2平尺
鈐印:齊大 白石老人畫于鐵柵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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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想起2015年中國嘉德春拍的那個夜晚,心頭仍會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悸動。燈火璀璨的拍賣廳里,人聲雖繁卻難掩肅穆,所有目光都循著投影幕布,定格在那幅落款“白石老人畫于鐵柵屋”的畫作上——那便是齊白石先生的禽鳥花卉佳作《平安高冠》,也是我此生有幸,能近距離品讀大師筆墨神韻的珍貴時刻。
彼時我尚且年輕,因癡迷齊派書畫,特意輾轉赴京,只為見證這場近現代書畫珍品之夜的盛事。拍賣冊上早已印著這幅作品的簡介,117.5×40厘米的尺幅,約4.2平尺,鈐印“齊大”“白石老人畫于鐵柵屋”,起拍價120萬至180萬,不算頂尖高價,卻因白石老人的落款,自帶一種穿越歲月的厚重感。后來才知曉,這幅作品的供圖者,是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先生的弟子湯發周先生,這份傳承,更讓這幅畫作多了幾分不凡的分量。
當拍賣師的聲音響起,報價聲便此起彼伏,節奏由緩漸急。我坐在人群中,目光緊緊鎖住幕布上的畫作,那一刻,仿佛周遭的喧囂都已褪去,只剩下我與這幅跨越近百年的佳作遙遙相對。我清晰地記得,畫作上的雞冠花,艷而不妖,濃艷的朱紅鋪陳開來,襯著蔥蘢墨葉,墨色濃淡相宜,似有清風拂過,葉片微微顫動;花下兩只鵪鶉,更是畫得靈動傳神,沒有工筆的精雕細琢,全憑幾筆寫意色塊勾勒身形,尾部羽毛以淡墨寥寥點染,卻將羽毛的蓬松質感、形體的動態變化,還有那一對鳥兒轉首相顧、情意相通的神情,表現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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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石書畫作品《平安高冠》局部·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我曾在書中讀過,白石老人的禽鳥花卉畫,與他精于狀物的草蟲畫截然不同,極少用工筆,多是筆頭闊大的寫意,筆墨簡放卻不失神韻。這份畫法源自明清,卻又跳出了古人的桎梏——既有著寫意畫的大膽剪裁、高度概括,又不失工筆畫的形似與細節真實,恰如老人所主張的“妙在似與不似之間”,這一點,在《平安高冠》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更令人稱奇的,是這幅畫的構圖。豎長形的畫幅上,白石老人將兩只鵪鶉安置在畫幅下方,雞冠花則順勢舒展,參差穿插,看似倒置了賓主,卻恰恰突出了禽鳥的顧盼呼應,讓整個畫面既有章法,又有新意,所謂“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妙理于豪放之外”,大抵便是如此。這般奇巧的布局,打破了傳統禽鳥花卉畫的刻板,一眼望去,便再也難以忘懷。
報價聲愈發激烈,從120萬一路攀升,最終定格在345萬——落槌的那一刻,拍賣廳里響起一陣掌聲,既有對珍品成交的贊嘆,也有對大師藝術的敬仰。我望著幕布上的《平安高冠》,心中滿是感慨,這345萬的成交價,不僅是對一幅畫作的認可,更是對白石老人藝術成就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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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石書畫作品《平安高冠》局部·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如今多年過去,那場拍賣的喧囂早已散去,但《平安高冠》的筆墨神韻,卻始終鐫刻在我心底。我常常想起那幅畫,想起白石老人在鐵柵屋中揮毫潑墨的身影,想起他將民間煙火氣與文人筆墨相融的匠心。那一筆一畫,既有寫意的灑脫,又有寫實的真切;那一抹朱紅,一片濃墨,都藏著老人對生活的熱愛,對藝術的執著。
這幅曾現身嘉德春拍Lot732的《平安高冠》,終究會被有緣人珍藏,但其承載的藝術魅力與人文情懷,卻會永遠流傳。于我而言,那次拍賣見聞,不僅是一次視覺的盛宴,更是一場心靈的洗禮,讓我讀懂了齊派書畫的精髓,也讀懂了一位藝術大師,用一生堅守的筆墨初心。(選自:少白公子趣說齊白石、齊白石傳人書畫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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