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洲也能造“四代半”戰機了？巴西創下歷史，雖然國產化率極低

2026年3月25日，巴西航空工業公司Embraer在圣保羅州加維奧佩肖托工廠舉行了首架本土生產F-39E“鷹獅”戰斗機的亮相儀式，巴西總統盧拉到場。

這件事之所以引發關注，不只是因為新飛機下線，更關鍵的是，這是拉丁美洲第一次在本土完成超音速戰斗機生產，放到整個南美航空工業發展史里看，分量確實不一樣。

這架飛機掛著巴西空軍標志，站在它背后的并不只是一次交付，而是巴西多年推進戰斗機更新和航空工業升級的結果。巴西空軍這些年壓力一直不小，國土面積超過850萬平方公里，要盯的范圍很大，亞馬遜地區、漫長海岸線、邊境地帶都離不開持續巡邏和快速反應。

除了傳統國防任務，還得面對非法采礦、跨國犯罪、毒品走私這些持續性問題。

可現實情況是，巴西空軍過去很長時間的主力，仍然是服役超過30年的F-5EM/FM“虎”式戰斗機，以及數量不多的A-1攻擊機。老機型還能飛，不等于還能適應今天的作戰環境，航電老化、維護成本增加、體系作戰能力偏弱，這些問題早就擺在那里了。

也正因為這樣，巴西在2014年敲定了新一代戰機采購計劃，拿出約45億美元，向瑞典薩博公司購買36架“鷹獅”戰斗機，其中包括28架單座F-39E和8架雙座F-39F。

這個項目的重點從來不只是買現成飛機，合同里真正有含金量的部分，是技術轉讓和本土生產。巴西想解決的，不只是“有沒有新戰機”，而是能不能借這個機會，把總裝、制造、集成、維護這一整套能力往上推一層。

從性能看，F-39E確實屬于四代半戰機里比較實用的一型。最大起飛重量16500千克，使用美國GE的F414G發動機，推力98千牛，具備9G機動能力，也有超音速巡航能力。

飛機設有10個外掛點，空戰、對地攻擊、反艦任務都能承擔，再加上空中加油能力，作戰半徑和留空時間也更有保障。這不是紙面參數。2026年3月6日，已經交付的進口版F-39E就曾在阿納波利斯基地執行快速反應警戒任務，說明巴西空軍已經把它納入實際值班體系。

真正讓外界討論升溫的，還是這次“本土生產”背后的含義。南美過去在高端戰機制造領域長期處于空白狀態，各國大多依賴進口。阿根廷曾經有自己的項目，但后來受經濟拖累沒能走下去；智利、委內瑞拉這些國家，主流路徑也還是買國外裝備。

巴西這回把首架本土生產的F-39E推出來，確實等于把“南美只能買、不能造”的舊印象撕開了一道口子。這個變化不能夸大，可也不能低估。

公開信息顯示，這架本土生產的F-39E國產化率大約只有30%。巴西目前能承擔的主要是機身結構制造、部分航電設備、掛架以及總裝和系統集成工作，真正關鍵的部分還是掌握在外部供應鏈手里。

發動機來自美國，先進相控陣雷達和關鍵飛控系統也高度依賴瑞典及美國相關廠商。這意味著巴西現在實現的是“本土生產”，不是“完整自主制造”。把話說得直接一點，南美確實第一次做出了四代半戰機的本土生產成果，但離完全獨立掌握核心技術，還差得很遠。

可這個30%也不能簡單看成失敗，高端軍工從來不是一步到位，尤其是戰斗機這種系統極復雜、供應鏈極長、門檻極高的裝備，更不可能突然從零跳到完全自主。

巴西現在的路徑，本質上還是通過國際合作換工業能力，把最先能抓住的環節先抓到手。能把總裝線建起來，能讓本國工程師和技術工人在真實項目里反復參與，能逐步掌握結構件制造、系統整合、維護保障，這本身就已經是很重要的一步。對很多發展中國家來說，連這一步都跨不過去。

這也說明，巴西真正想爭的，從來不只是36架飛機的交付數量，而是更長遠的航空工業能力。

Embraer本來就在民航領域有很強基礎，這家公司長期能在國際市場和波音、空客競爭區域客機業務，有人才、供應鏈、制造經驗和工程體系。

也正因為有這層底子，巴西才有機會借著“鷹獅”項目往軍用高端平臺上延伸。如果沒有長期的民用航空積累，只靠一紙軍購合同，想把四代半戰機本土生產落下來，基本不現實。

按照合同規劃，36架訂單里有15架要在巴西本土生產，這次亮相的是第一架，后面還有14架跟進。這個過程的意義就在于，生產不是一次性展示，而是持續訓練。

巴西工程師此前到瑞典接受培訓，回國后再回到Gavi?o Peixoto工廠參與實際制造和整合，這些經驗會沉淀到企業和產業鏈里。假如后續本土化比例能繼續提高到60%至70%，甚至更高，那巴西拿到的就不只是造飛機的表面能力，而是維護、升級、保障、零部件供應這些更長期也更值錢的東西。

到那個階段，巴西甚至可能面向周邊國家提供服務和支持，地區影響力自然也會跟著上來。

巴西這些年經濟起伏明顯，財政并不寬松，軍費在拉美內部不算低，可放到全球主要軍事國家面前，依舊談不上充裕。時間窗口也擺在那兒：F-5機隊計劃在2029年左右逐步退役，A-1攻擊機也到了更新階段。

要是“鷹獅”項目因為資金、配套或技術磨合出現拖延，巴西空軍很可能在換裝過程中出現能力空檔。老飛機繼續飛，壓力只會越來越大；新飛機數量又暫時不足，任務分配就會越來越緊。

巴西一向強調外交獨立，不愿完全依附某一個陣營，可“鷹獅”項目本身就說明，當代戰斗機項目很難完全脫離國際鏈條。發動機是美國的，部分關鍵系統來自瑞典和西方體系，一旦外部局勢變化，斷供、延遲交付、升級受限這些風險都可能浮出來。

對任何想發展高端國防工業的國家來說，這都是繞不過去的問題。只要發動機、雷達、飛控這些核心還不在自己手里，所謂自主就始終有限。

放大到整個南美來看，巴西這次下線首架本土生產F-39E，價值就在于它提供了一個現實樣本：發展中國家并非完全沒有機會進入高端制造領域，但前提非常明確，必須同時具備長期工業積累、穩定投入、外部合作渠道和持續的國家意志。

缺了其中任何一項，都很難走到今天這一步。拉美不少國家過去也不是沒有雄心，真正缺的是支撐雄心的工業和財政條件。巴西能走到這里，Embraer的基礎功不可沒。

過去很多出口國更愿意賣成品，不愿意讓買方摸到技術細節，生怕培養出潛在競爭者。可現在的情況已經在變，大客戶越來越重視技術轉讓、本地生產和產業參與，單純賣現貨的吸引力在下降。

薩博之所以能和巴西把項目做下來，關鍵就在于合作方式更靈活，也更愿意把巴西當成長期伙伴來經營，而不是做完一單就結束。

對巴西來說，這不是一場可以立刻宣布成功的勝利，而是一場已經開始、但還得繼續投入很多年的工業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