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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威評書影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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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清明·祭祀》
威記
塞上罡風烈,青山埋忠骨。
烽火照征衣,家書報捷歸。
說起來可能不信,有些真正改變自己時刻,往往來得毫無征兆。
前幾年到固原任山河烈士陵園去參觀并掃墓。說實話,去之前,心里是帶著點“任務感”的。
等站在陵園入口,抬起頭——眼前,青山連綿,墓碑整齊排列,在四月的陽光下靜默著。
那一瞬間,像被什么擊中了。
不是物理的撞擊,是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覺得臉有點發熱——為自己的隨意,為自己差點用完成任務的“儀式感”,錯過真正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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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于是寫下了這首小詩,不算工整,或許也不押韻,但這是當時的感受紀錄!
“塞上罡風烈”——塞上四月風確實帶著清明的涼意,吹過松柏林,發出嗚嗚的聲響。這風是從哪里來的?是不是也吹過那些年輕的戰士們堅守的陣地?用“罡風”,不是柔風,不是清風,是一種有力量、甚至帶著肅殺的風。就像歷史本身,不總是溫柔的,它有自己的重量和棱角。
“青山埋忠骨”——陵園的每一座墓碑下,都是一個曾經鮮活的生命。他們可能來自天南地北,說著不同的方言,懷揣不同的夢想,最終卻在這里,在同一片青山下長眠。“埋”字,是終結,是歸宿。但“忠骨”二字,又讓這種終結有了超越死亡的意義。
他們的骨頭或許埋在這里,但他們守護的東西——這片土地的安寧,后來人的幸福——卻活生生地存在著。
“烽火照征衣”——參觀完,閉上眼,幾乎能看到那個畫面:暗夜,火光沖天,年輕的士兵們背靠著背,火光映亮他們滿是塵土的臉龐和身上的征衣。那件征衣,可能是母親一針一線縫的,可能是臨行前妻子塞進行囊的。此刻,它不再只是一件衣服,而是一個個家庭的牽掛,一份份在戰火中格外珍貴的溫情。
“家書報捷歸”——這句最是五味雜陳。“家書”是希望,是念想;“報捷”是使命,是責任。可那個“歸”字呢?是平安歸鄉,還是魂兮歸來?陵園紀念館里,我見過那些泛黃的家書復印件。“媽,我在這里一切都好,打完仗就回來給您捶背。”“吾妻勿念,待驅逐敵寇,必當團聚。”許多信,成了絕筆。
那“捷報”是真的,可“歸”人,卻永遠留在了青山。
03
從匆匆的“任務完成者”,轉變為一個觀察者,一個感受者。
看著墓碑上的名字,像是穿過漫長的歲月,回到了某個硝煙彌漫的午后。那一刻,仿佛看到了“家書報捷歸”的另一種延續——捷報所守護的和平,正在一代人手中,傳遞給下一代人。
每年還有這樣一群中學生“徒步108里”來到這里掃墓祭奠,或許會在紀念碑前齊聲朗誦祭奠詞。他們身上沒有“征衣”,但臉上有一種相似的、叫做“責任”的光。
威記突然明白了,來這里“掃墓”,掃的不僅僅是物理意義上的墓碑。更是在清掃自己內心的某個角落——掃去浮躁,掃去麻木,掃去對眼前一切的理所當然。
在祭奠的,是一段不曾親歷卻受其恩澤的歷史;
在連接的,是那些陌生卻親切的、為我們拼過命的“親人”。
04
那一瞬間,是人生的“加時賽”。現在遇到的所謂“壓力”、“難題”、“挑戰”,在這些青山下的長眠者面前,在他們曾經面對的生與死、家與國、瞬間與永恒的抉擇面前,算得了什么呢?
這不是說自己煩惱不重要,而是通過祭奠獲得了一個全新的坐標系。在這個坐標系里,生活的瑣碎被縮小了,而生命的韌性和精神的高度被放大了。
這就是“人生的洗禮”——它不一定是轟轟烈烈的,它可能就發生在一個清明的午后,在一首偶然得到的小詩和一片肅穆的陵園之間。它像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習以為常的生活,讓人看清了什么是真正重要的,什么是可以看淡的。
清明會過去,生活也會恢復日常的節奏。自己依然會為工作煩惱,為生活奔波。
但我心里似乎多了一座“青山”。那里面,安放著那首二十個字的詩,安放著那個清明所見所感,安放著對那些陌生“忠骨”的感激與承諾。
人生的洗禮,或許真的就在一瞬間。它不需要長篇大論的說教,只需要一首詩,一片景,一顆愿意感受和思考的心,在一個恰當的時刻,與自己相遇。
這,或許就是“祭祀”最深刻的意義——它不僅關乎對逝者的緬懷,更關乎生者的覺醒與前行。詩很短,路很長,但那份在清明時節被喚醒的清澈與力量,會像青山一樣,長久地陪伴著自己。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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