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這招太狠，要在境外建拘留中心，兒童也不放過，人權組織急了

歐盟正著手建立一套全新系統，旨在更便捷地將非法滯留移民遣返回原籍國。這項被稱為《遣返條例》的立法包含多項新舉措，使得長期拘留包括兒童和家庭在內的更多移民成為可能。

這標志著歐洲移民政策發生重大轉變。在此之前，歐盟成員國僅在特定情況下的最后關頭，才能拘留非法滯留移民。并非所有成員國都設有拘留政策；即便設有拘留中心，也幾乎全部位于歐盟境內。這意味著法律保障措施能夠得到密切監督。

近期的一項投票為新條例鋪平了道路，允許在歐盟之外的第三國建立“遣返樞紐”。歐盟委員會將這些離岸拘留中心包裝為移民管理的“創新方案”，并承諾將確保“基本權利”。

在實踐中，要監督歐洲境外遣返樞紐潛在的人權侵犯行為并執行歐洲標準，將面臨巨大困難。 歐洲委員會人權專員邁克爾·奧弗萊厄蒂警告稱，這些舉措可能帶來制造“人權黑洞”的風險。

歐盟委員會于2025年3月提出《遣返條例》。同年12月，歐盟部長理事會就其總體方案達成一致，歐洲議會隨后于3月26日予以批準。

目前，立法程序已進入最后談判階段。預計包含遣返樞紐法律條款的《遣返條例》將在夏季前獲得通過，以取代2008年的《遣返指令》。

建立遣返樞紐的嘗試最早可追溯至20世紀80年代，但此前均未獲成功。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2003年英國向歐洲理事會提出的方案，建議建立區域中心以管理非法移民。該提案當時遭到強烈批評，也未能獲得其他13個歐盟成員國的支持。

近期的一個案例發生在2024年，意大利在阿爾巴尼亞設立了移民拘留中心。歐盟委員會主席烏爾蘇拉·馮德萊恩將這些中心視為歐盟層面移民管理的典范。

最新獲批的《遣返條例》草案允許在與歐盟達成協議的第三國設立遣返樞紐。

此類協議只能與尊重國際人權法的特定“第三國”簽訂。這其中包含“不退回原則”，即禁止將個人遣送至其生命或人身安全可能受到威脅的地區。

筆者的研究指出，第三國協議若要完全符合各國在1951年聯合國《難民公約》下的義務，就必須始終保障難民的各項權利。這些權利不僅包括庇護權，還涵蓋《難民公約》保障的社會經濟權利。這意味著必須為他們提供獲得公共教育、就業、住房、社會保障以及訴諸法院的途徑。

在《遣返條例》草案中，上述權利均未得到明確保障。分析人士指出，將難民遣送至歐盟以外的國家，可能會導致他們永遠無法獲得《難民公約》賦予的完整權利。

特別是2024年《庇護程序條例》中的“安全第三國”概念，在2026年2月通過的一項新條例中得到了進一步擴充。

這一概念允許成員國直接拒絕庇護申請，而無需審查申請的實質內容。其理由是，申請人在歐盟之外的“安全第三國”將免受危險或迫害。這些國家已與歐盟達成協議，承諾審查被歐盟拒絕的個人的庇護申請。

即使申請人不符合難民或需要國際保護人員的認定標準，國際人權法仍可能對歐盟成員國施加不可遣返的義務。雖然個人有權對認定某國對其“安全”的決定提出上訴，但新條例意味著，在法院審查該上訴期間，他們可能無權留在相關成員國境內。

通過將申請人遣送至非歐盟國家，新規可能使他們幾乎無法行使歐盟保障的權利。這包括庇護權和有效補救權，后者明確涵蓋了在法庭上獲得建議、辯護和代理的可能性。

歐盟設計的這套系統，將導致個人和帶有兒童的家庭被驅逐到與他們毫無關聯的國家。他們將在歐盟境外被拘留，而拘留條件將很難得到有效監督。

其中，兒童的處境尤為令人擔憂。歐盟自身的數據顯示，數以千計的未成年人在抵達歐洲后失蹤。外界普遍擔憂，許多未成年人可能遭到剝削，淪為強迫勞動的受害者。

如果這些問題發生在歐洲邊境之內，移民拘留尚受歐洲人權法院和歐盟法院制定的法治標準管轄。毫無疑問，一旦這些問題發生在歐盟境外，監督難度將大幅增加。

隨著這一新系統的推行，歐洲正在背離其在20世紀初倡導并建立國際人權保護機制的歷史角色。當今世界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沖突、人權侵犯和迫害，受害者數量激增，這樣的保護機制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