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窗外的風(fēng)裹著點春寒吹進(jìn)來,我突然就饞那口剛煎好的蔥油餅了,翻出面粉和小蔥,我站在廚房的灶臺前,突然就想起了小時候,媽媽站在同樣的位置,給我煎蔥油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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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的我,最盼著媽媽做蔥油餅的早上。那時候的廚房,沒有現(xiàn)在這么多的電器,就是一個老式的鐵鍋,媽媽把面和好,放在盆里,蓋著干凈的布,醒上半個多小時,然后就開始切蔥花,小蔥要選那種帶著點綠葉子的,切得碎碎的,撒上鹽和一點點十三香,再澆上燒熱的油,滋啦一聲,蔥香就飄滿了整個廚房,我站在旁邊,踮著腳,聞著香味,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媽媽會把醒好的面團(tuán)拿出來,搟成薄薄的一張大面皮,然后把調(diào)好的蔥油均勻地抹上去,從一邊卷起來,卷成一個長條,再揪成一個個小劑子,用手壓平,再搟成薄薄的小圓餅,這時候的餅皮,已經(jīng)能看到里面裹著的蔥花了,然后就放進(jìn)燒熱的鐵鍋里,倒上一點點油,油滋滋的響,餅皮在鍋里慢慢鼓起,邊緣慢慢變成金黃,媽媽會用鏟子翻個面,另一面也煎得金黃,然后就可以出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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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鍋的蔥油餅,燙得很,媽媽會放在案板上晾個十幾秒,然后我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燙得我直甩手,還是舍不得放下,咬一口,外酥里嫩,層次分明,蔥香混著面香,還有一點點油的香,從嘴里一直香到胃里,我站在灶臺邊,就這么站著,一口接一口地吃,媽媽笑著說:“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鍋里還有呢。” 可我還是忍不住,每次都能連吃三張,吃到肚子圓滾滾的,才肯停下來。
那時候的我,總覺得媽媽做的蔥油餅,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比街上賣的任何東西都好吃,我以為,做蔥油餅很簡單,不就是和面,搟皮,煎一下嗎?直到后來,我自己出來住,才發(fā)現(xiàn),原來做蔥油餅,根本沒有我想的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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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自己做蔥油餅的時候,我信心滿滿,和面的時候,水放少了,面硬得很,醒了十分鐘就迫不及待地?fù){皮,蔥花也切得很大塊,煎的時候,火開得太大,外面都糊了,里面還沒熟,咬一口,硬邦邦的,蔥也沒熟,一股子生蔥味,我咬了一口,就扔了,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媽媽做的蔥油餅,藏著這么多的門道。
后來我又試了好幾次,每次都差點意思,要么是面沒醒好,要么是蔥油調(diào)得不對,要么是煎的火候不對,直到前幾天,我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問她做蔥油餅的秘訣,媽媽在電話里笑著說:“傻孩子,面要醒夠時間啊,至少要醒一個小時,醒透了,面才會軟,搟的時候才不會破,還有蔥油,要澆熱油,把蔥的香味激出來,煎的時候,火不能太大,小火慢慢煎,把里面的層次都煎出來,還有,剛出鍋的時候,要趁熱吃,涼了就不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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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下了媽媽的話,今天早上,我特意早起了一個小時,先把面和好,溫水和面,軟一點,然后放在盆里,蓋好保鮮膜,醒了一個小時,然后切蔥花,選了剛買的小香蔥,切得碎碎的,撒上鹽和一點點十三香,澆上燒熱的花生油,滋啦一聲,蔥香瞬間就飄了出來,和小時候的味道一模一樣。
然后我把醒好的面團(tuán)拿出來,搟成薄薄的大面皮,把蔥油均勻地抹上去,從一邊卷起來,卷得緊緊的,然后揪成小劑子,用手壓平,再搟成薄薄的小圓餅,這時候的餅皮,軟乎乎的,一點都不硬,然后我把鐵鍋燒熱,倒上一點點油,把餅放進(jìn)去,小火慢慢煎,煎到一面金黃,翻個面,另一面也煎得金黃,餅皮在鍋里慢慢鼓起,像個小氣球一樣,油滋滋的響,整個廚房都飄著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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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鍋的蔥油餅,我放在案板上,晾了十幾秒,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來,燙得我直甩手,還是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層次分明,蔥香混著面香,從嘴里一直香到胃里,和小時候媽媽做的味道,一模一樣,我站在灶臺邊,就這么站著,一口接一口地吃,不知不覺,就吃了三張,吃到肚子圓滾滾的,才停下來。
原來,最好吃的蔥油餅,從來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媽媽教我的,那一口剛煎好的,帶著蔥香的,外酥里嫩的蔥油餅,它藏著小時候的味道,藏著媽媽的溫柔,藏著那些慢悠悠的,溫暖的早上,不管過了多久,不管我走了多遠(yuǎn),只要咬一口剛煎好的蔥油餅,我就還是那個,站在灶臺邊,踮著腳,等著媽媽做餅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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