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大學教授呂德文發表的《關于“農民養老金”討論的八個誤區》一文,可以說是石破天驚,集各種邏輯謬誤于一體。本文僅部分列舉,以便各位審閱批判。
一,基礎性錯誤。
呂教授拿到所謂教授職稱之后,大概也疏于學習,在一篇不到五千字的短文中,出現多處基礎性、事實性的錯誤,讓人懷疑一個社會學教授的水平如何。正如筆者的評價“學術混子”,他根本不了解社保制度,也沒有好好研究過,甚至沒有檢索過,就像一個“頤指氣使的教師爺”那樣,說這個代表的說法有問題,那個專家的觀點不行。下面是具體舉例:
- 1.城鎮職工基本養老保險是按照國際通行標準建立的制度,嚴格遵循個人“權利-義務”對等原則,其資金來源于企業和職工個人繳費。
筆者建議呂教授登陸財政部的官網查詢職工養老保險的收支表。2024年的決算表中已經清晰列出企業職工養老保險的除了保險費收入外,還有八千多億財政補貼收入,這難道是財政部發布的數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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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事實上,所謂的“農民養老金”雖然數額較低,但基本來自財政資金;而城鎮退休職工養老金雖相對較高,卻并非源于財政撥款。哪個群體“占了國家便宜”?基本事實是清楚的。
還是上面的那張表,職工養老財政補貼收入是八千多億元,而城鄉居民養老財政補貼才四千多億元,從絕對值來看就少了一半,如果再算人均,現在有多少人拿職工養老的,又有多少是城鄉養老的,顯而易見,拿職工養老的是少部分,大多數是城鄉養老保險,那么農村人均占有財政補貼當然是更少的。
3,有人打起了國企收益、財政赤字的主意,以此來提高養老金。暫且不論是否可行,即便可行,是否到了必須動用這些資源的時刻?
拜托,呂教授寫文章之前都不會檢索一下嗎?國資早就進社保了!都快10年了馬上,呂教授還停留在2016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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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前后矛盾。
視同繳費年限”是制度轉軌過程中的特殊產物。早期城鎮職工養老保險實行現收現付制,即“年輕人養老人”,退休金與當年繳費無關,只與年輕人繳費有關。
為防止個人養老金大幅下降,順利實現制度轉軌,才設置了“視同繳費年限”這一特殊政策。
視同繳費年限”是我國獨有的概念,是制度轉軌的產物。“中人”事實上繳納過養老金,只是在制度轉軌過程中面臨賬戶銜接問題。國家通過財政和社保基金補足其個人賬戶,并不意味著職工個人占了國家便宜。
呂教授這篇文章更讓人詬病的是前后的雙標邏輯,對于“視同繳費”,呂反復強調“獨有概念”“制度轉軌的產物”。可笑的是他自己承認財政和社保基金花錢視同繳費補足了這批人的賬戶,卻說這不意味著占了國家便宜,但是對于農民拿到一點財政補貼卻說是占了便宜。
對于農民的歷史貢獻,呂教授并未否認,但是以“若要精準施策,幾乎需要搭建一套極為龐大的政策識別系統”為由,搪塞過去。他的意思是,想要補貼那些農民太難了,不好識別,這個事情不好干,別讓其他沒有貢獻的人也拿到補貼了,所以就不干了,這不是犯了把孩子和洗澡水一起潑出去的錯誤碼?
一旦提高該群體的養老金水平,必然產生連鎖反應,其他群體也會要求相應調整。因為無論以何種理由為依據,都必須兼顧社會公平和各群體感受,否則可能得不償失,花了錢反而引發矛盾。更重要的是,必須考慮財政的可持續性。
只要稍微了解一下事實就清楚,現在哪個群體拿的養老金是最低的,為什么提高已經是水平最低檔農民群體養老金的時候需要兼顧社會公平和各個群體的感受,而當呂教授退休之后拿著上萬的退休金不考慮社會公平和其他群體的感受了。
另外,對于養老金的提升,也只是需要稍微檢索一下就清楚,職工和機關養老每年調整僅僅1%~2%,就已經是幾百元,為什么這個時候沒有考慮財政的可持續性,談及農民養老金的時候就需要考慮財政可持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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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屁話”一籮筐。
社會上熱議養老金問題,目的是想通過提高養老金來解決養老問題。這種想法未免過于簡單化。
客觀而言,養老金只是其中一環,甚至不是最關鍵的因素。即使將養老金立即提高到五六百元,甚至上千元,所能解決的問題依然有限。我們在京郊調研,農民養老金雖然已經接近千元,仍需通過互助養老等方式,切實解決農民養老問題。
呂教授作為一個文科教授,理應接受過一些邏輯和社會科學的訓練,但是他的這篇文章中塞了不知道多少屁話。
先說一下這幾句話中含有的“屁話”邏輯,第一句想說的就是,錢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但是錢可以解決大多數問題啊。
呂教授作為社會學教授,應該系統學習過統計學社會調查方面的課程,張口舉例,就是一個典型的錯誤——用京郊的案例去分析全國問題。
目前的問題是大部分農民的養老金是不足兩百/月的,呂教授提出來的問題是,養老問題就算有千元也是不夠的,這就好比,你今天餓了需要吃飯,呂教授說,米飯解決不了你的饑餓問題,就算你吃了米飯還要買肉買菜的。
從我們的調查看,恰恰是一些經濟條件不錯,家庭收入也可以的地方,老年人養老狀況堪憂。因為,養老金也好,老年人積蓄也罷,最終形成“擠出效應”,弱化了子女的養老責任。從內部視角看,養老危機本質上是倫理危機。
這句話都可以載入史冊了,呂教授認為給老年人發錢反而不好,擠出了兒女的養老責任,這是倫理的危機。那我建議呂教授可以以后把養老金給我,這樣方便您的兒女照顧你,這樣就不會產生倫理危機了。
正如筆者的評價“學術混子”,他根本不了解社保制度,也沒有好好研究過,甚至沒有檢索過,就像一個“頤指氣使的教師爺”那樣,說這個代表的說法有問題,那個專家的觀點不行。
之所以稱呂教授是“學術混子”的另一點原因是,他上一次引發關注的事件是,自己的學生盲審沒有通過,他自己寫了一篇文章痛罵盲審制度,并且建議取消盲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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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過文科研究生的人都知道,文科盲審只要工作量足夠,沒有明顯問題,一般不會有問題。盲審被斃,顯然是論文硬傷較多,導師沒有指導。
從呂教授的這篇文章展現的學術水平來看,筆者甚至認為他不具備指導博士生的資格。面對自己的失職,呂教授的做法是,那一定是盲審制度錯了。當自己利益受損時,他振臂高呼,當事不關己時,他糊弄搪塞,其涵養也可窺探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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