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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講人這輩子如何才能拎得清的時候,恰逢一代報志愿的名師,張老師去世了。
有讀者就問我,你說張老師這樣一個好人,非常努力的希望通過填報志愿,來改變那些家境一般的孩子的命運。
這個行為,像不像你那天第一個話題里講的,在無數的時間線上,通過因果,選擇好命的那一條?
這個問題,是好幾天前,張老師出事兒當天他就問我的,我當時沒有回復。
因為包括我在內,大家都在悲傷的情緒中。
如今斯人已逝,生者如斯,走了的已經走了,活著的還得繼續,繼續人世間的修行。
當情緒過去,我們都冷靜下來,咱們來看這個問題。
我不談命運,我談種樹。
你覺得種樹這件事,對著那棵樹修剪,真的有作用么?
我覺得是沒用的,我種松樹,超過五年了。
從去山上選樹,到在合適的季節斷根,讓它自己逐漸長出主根之外的毛細根,到來年的秋季,把它移栽到我家里。
移栽之前要把種它的地方,下面都掏空,整個土壤全部換掉。
種下去之后,第一年小心伺候,第二年小心伺候,各種防治病蟲害。
到現在五年了,南北的兩棵松樹,都長得很好。
種樹這件事,與其說你種的是樹,不如說你種的是系統工程。
樹只是你看得見的冰山上的那部分,樹下面的土壤,包括你移栽的前期準備工作,天時,這一切,才是水面下的冰山主體。
水面下的冰山被你挪動了,水面上的自然跟著動,水面下的沒挪動,水面上的,你再使力,它也不會動。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樹木且如此,何況樹人乎?
我講三件事,三件與人有關的事。
第一件,很多奮斗過的人,都有過非常疲勞,感覺生命隨時離自己而去的體驗。
如今90多歲的李超人,年輕時也經歷過。
他作為銷售,丟了貨物,為了賠錢給老板,幾個月發瘋似的在街頭推銷,差點脫水。
他的想法就是,人倒勢不倒,命可以丟,信用不能丟。
我非常能理解,張老師這樣的創業者,每天睡四個小時,一天飛幾個城市,還動輒跑個馬拉松。
十幾年前,我第一次創業的時候,早上在一個城市吃了碗當地出名的牛肉面,中午飛到另一個城市,給當地甲方講PPT,并且和甲方以及灣省某芯片公司董事長的兒子,一起吃飯,聊天。
到了晚上呢,飛回自家所在的城市,等到了小區,看到兒子和一群小孩子在一個黑人教練的帶領下,學踢球。
非常恍惚,我感覺時空都是錯亂的,好像一款游戲,加載場景出了BUG。
我那天講的時空觀,也許就是這種穿越來穿越去的生活方式帶來的感悟。
我年輕時也有過非常累,靈魂隨時要脫離自己而去的感覺,看著年幼的孩子,各種擔憂的情緒,都會浮上心頭。
奮斗過的人,才真的能理解另一個奮斗者。
過勞這種事,是無解的,就像盈虧同源一樣,是每個奮斗者要承擔的風險。
只要不是二代,所有人在開局的時候,都免不了要親自上陣冒險,哪怕李超人,都如此,何況我等凡人。
那么,你想要降低自己的死亡率,最佳方案是什么?
是飲食清淡,是不要過度運動。
飲食清淡,血液的粘稠度就低,血管壁上的黏著物少,心跳不快,血流就慢,即便偶有黏著物,也沖不下來,就不容易出現急性的淤塞。
我年輕時,還在給人家打工的期間,見過不止一次有同事過勞走掉。
我總結的經驗就是這個,管住嘴,不要通過劇烈運動釋放壓力。
我見過很多前同事管不住嘴。
我都這么累了,我一天飛三個城市,飯局上,就不能吃兩口愛吃的?
對不起,不能。
我年輕時就這么過來的,壓力再大,也不主動抽煙,抽煙都是為了社交,都是表演式的,巴結指定領導的。
你抽的時候我抽,而且我不吸入肺,我一個人時,一根都不抽。
吃飯更是這樣,飯局是一種應酬,吃飯是一種表演,表情到就行了,別真吃。
吃的又少又清淡,我就沒法胖,不胖我就無需運動來減肥,反而避開了血流加速。
這就是我年輕時的總結,奮斗是一種全面戰爭,并非只有工作才是奮斗,飯局也在奮斗,獨處時也在奮斗。
科學的奮斗一定是把自己當算法一樣嚴密管理,你不能說累了就抽煙喝酒跑步熬夜。
第二件,樹下面是長不出樹的。
人有時候怎么講呢,自己吃過苦的人,就特別怕孩子吃苦,總想著不好吃的,我都替你吃完,想把好吃的,都留給你。
但實際上,人的成長是全方位的。
大樹的蔭蔽之下,也就意味著沒了陽光,那棵小樹苗,又怎么長大呢?
對孩子要這樣,對員工也要這樣。
你說壓力都老板一個人扛,老板自己很拼,給員工最多的假期,最好的福利,那你不在了,他們怎么辦?
做老板的,不能讓團隊的收入只來自于你的成本,你要讓團隊的收入,來自于你的利潤。
這樣的共擔風險,共享收益的團隊結構,才是穩定的生態系統,而是,也是未來的唯一選擇。
不擔風險,把員工當工具屬性的雇傭模式,是人類歷史上,工業社會的曇花一現。
隨著AI沖擊,將來所有崗位都是留給共擔風險,共享收益的合伙人的,也就是說,除合伙,無工作。
帶孩子,帶下屬,都要這么帶,你不是老母雞護小雞,你是在培育一片森林,你是在打造一個生態。
你不在了的那天,森林好著呢,而不是你活著的時候替大家擋住了所有的風雨,也擋住了所有的陽光。
等你不在了,好一似食盡鳥投林。
第三件,命運不是單次選擇,是多次。
九年來,不止一次有讀者留言跟我講,他們要通過付費的方式,獲取我的及時建議,就是他一問,我立刻就回,他不用等待。
報價從五位數,到六位數,都有。
我從來沒有答應過一次。
有些老讀者還因此出言不遜,指責我看不起人,放著錢都不掙。
我沒有看不起人,也從來不會放著錢不掙,而是我很清楚,你們的這個想法本身,是不成立的。
你指望一次建議改變你的命運,只有心理作用,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說穿了,你想要的不是改變命運,而是一次心理上甩鍋的精神按摩服務。
很遺憾,我不想做這種生意。因為我太清楚了,你自己才是自己決策的第一責任人,你根本甩不掉這個鍋。
你等于希望我陪著你自欺欺人,對不起,我沒興趣。
你非得拿錢來砸我,干嘛不去足浴店里砸技師,反正你要的是按摩,那干嘛不找專業的?
何況,咱們的滿級讀者,你本來就有隨機被抽中,我回復你的概率。
你非要及時的,指定時間內的回復,沒意義,因為人不可能通過某一次建議改變命運。
我非常能夠理解這部分人的想法,因為我自己年輕時,都想過的。
我08年的時候,給巴菲特寫過信,除此之外,還通過一些介紹,聯系到一些著名投資人。
那個年代,我也有想過,通過得到一次建議,就暴富,就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想法就變成笑話了,因為我知道這件事的底層邏輯了。
08,09,10,那三年里有個華爾街的前交易員,陪了我三年,我隨時都能找到他,他隨時都可以回復我點位,方向。
他的準確率還蠻高的,我事后統計超過9成了。
有用么?沒有的,他本人也不可能靠這種本事賺到錢。
換言之,當你真的某一天長期穩定盈利了,你真的弄懂投資這件事兒了,你會發現,那不是一個指望某個建議改變人生的賭局。
就像每個數學家聽到民科都會笑,可民科們自己不明白,因為他們連概念都沒有。
投資也是一樣的,它是一個點位,倉位,風險管理共同構建的策略體系,是一個交易系統。
就像那棵松樹,它是一個生態。
葉子出了問題只是現象,問題的本質也許在土里。
樹挪死,為什么挪死?因為你沒有連同整個環境全挪走。
那人也一樣,改變一個人的命運不可能通過某一次的建議。
你要真的改變他的一生,你得把他的底層認知結構,全都重構。
這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
這個過程,叫陪伴。
得有持續的外力,而不僅僅是強大的外力,經年累月的從底層邏輯上,把你這個人的認知深處都給改變了。
你的命運才有可能改變。
這就是我那天講時空觀的時候,我說時間線的選擇,不是某一次,是每一次。
當天還有讀者留言,用圓錐體去表達他的理解。
你從頂點出發,中間每一次選擇不同,你最后落到的圓錐體下面的圓周的位置,是不一樣的。
所以,如果你想幫別人,通過大力出奇跡的方式,是很難的。
你幫他選一次,他還是他呀,他這個人又沒有變化。
你好好想想看,還有什么大力比拆遷的力度更大?拆遷都改變不了命運,何況單次選擇呢?
拆遷一次,都不超過30年,30年后該咋還得咋,那選擇一次能有啥用?能維持3年不?
所以,命運線的選擇,是陪伴的作用。
陪伴,是需要耐心的,是需要時間的,是需要自發的。
是我自己,當年在韭菜和大佬之間選擇和后者們待在一起。
人和什么人在一起,慢慢就會變成什么樣,你的身家是你朋友里的中位數,這是自然規律。
所以我真正感激的人,是我自己。
是因為我自己有耐心,我自己一心向好,我自己相信時間的力量,我自己愿意相信每一晚而不是某一晚。
人這輩子,正如2021年,親戚給我介紹的,那個種松樹的老頭講的。
他做了一輩子中學生物老師,同時有個愛好是種樹,承包了幾座山,種了50年的松樹。
他說,教育人哪有那么復雜,樹人就像樹木。
你老老實實的侍弄土壤,哪兒有樹不好的道理呢?
學生也一樣,接觸的人變了,他自然就變了。
那天我就很恍惚,站在山上,似乎看見的不是松樹,是密密麻麻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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