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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莊河尚未完全消融的冰雪間,一簇簇金黃色小花破冰而出。它們為何能在冰上開花?為何能跨越冰川時代延續至今?帶著這些疑問,記者展開采訪,揭秘地球上休眠期最長的植物冰凌花,如何為北國奏響春天的第一支序曲。
冰凌花究竟有多奇特?它喜歡寒冷,卻格外“討厭”夏天。每年5月末,當其他植物剛剛進入生長旺季,冰凌花的地上部分便開始枯萎,植株“死亡”,地下的芽則早早進入休眠狀態。
“冰凌花是地球上休眠期最長的植物。”魯永林介紹,從5月末枯萎休眠,到次年早春萌芽開花,這種植物一年中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而正是在這漫長的休眠期里,它的芽積存了大量豐富的抗凍元素,才得以在冬季悄然萌芽,趕在早春冰雪中率先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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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冰凌花為什么如此抗凍?為什么能在冰上開花?
秘密藏在它的生存策略里。作為冰川時代的“遺老”,冰凌花練就了一套完整的抗寒本領。它的植株緊貼地面生長,巧妙避開近地面的寒風;花瓣呈金黃色,像一個個小太陽能板,晝開夜合——白天吸收熱量為花蕊“供暖”,夜晚合攏花瓣減少熱量散失。更重要的是,它體內積累的抗凍物質能有效防止細胞在低溫下結冰受損。
“它錯峰生長,是為了避開競爭。”魯永林說,冰凌花選擇在早春開花,是因為此時樹木尚未展葉,陽光能直射地面,它得以搶占寶貴的光照和水分。等到夏天來臨,其他植物繁茂生長時,它早已完成開花結實的使命,轉入地下休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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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植物學分類來看,冰凌花學名側金盞花(Adonis amurensis),屬于毛茛科側金盞屬,是一種在高寒地區生長的多年生草本植物。其中文正式名為“福壽花”,現為國家二級重點保護野生植物。它不靠溫室,不等暖風,在積雪未消、地溫僅2至5攝氏度時便頂冰而出,花瓣厚實蠟質,花蕊金黃如盞,“冰凌花”之名由此而來。
冰凌花確有悠久的歷史記載。早在兩千多年前的周代,居住在黑龍江流域的息慎人就已將其作為奇花異草進獻。如今,在東北長白山、吉林凈月潭等地,常見其成片綻放于林緣石縫,成為生態系統中重要的早春蜜源與指示物種,也是北方園林復刻“冰雪初醒”意境的關鍵角色。
眼下正值冰凌花盛開季,這種古老而堅韌的小花,正用它金黃色的花朵,將冰川時代的生命密碼悄然傳遞。
半島晨報、39度視頻首席記者張錫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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