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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少人的社交媒體首頁都被一個畫風清奇的視頻刷屏了。
故事是這樣的:你獨行于雪山之中,救下一只受傷的狐貍,用的是一只醬板鴨。多年后,一位神秘人找上門來,神色凝重地問你是否還記得當年那只狐貍。你激動反問:“難道你就是……”話未說完,對方冷冷打斷:“不,我是那只醬板鴨。”然后一套掌法把你打了一頓。
金庸式的武俠腔調,配上“醬板鴨復仇”的荒誕劇情,彈幕瞬間炸裂。網友們腦洞大開,將醬板鴨替換為雪山、豆汁、細菌等,接力改編幽默劇情;“廈門公安”“深圳發布”等官方賬號也參與其中,借梗進行反詐宣傳、安全提醒。
一場全網追更的“AI武俠連續劇”在劇情的花樣反轉中歡樂上演,全網傳播量直破50億。
01
AI也加入短劇市場
短劇演員可能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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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離譜又上頭的劇情,其實在短劇市場早已有之。短劇最擅長的,就是用極度反套路的方式制造爽感——豪門恩怨、重生復仇、霸總愛上我,一個比一個夸張。
但短劇受限于真人拍攝,成本高、周期長,再離譜的劇情也得有演員、場地、道具來落地。而AI漫劇的出現,把“離譜”這件事推向了另一個維度。它不再需要等演員檔期,不需要擔心特效預算,只需要一個天馬行空的腦袋和幾行提示詞,就能讓醬板鴨成精、讓金庸腔和市井味強行縫合。
這種內容形態,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占領年輕人的屏幕。爆款AI漫劇《氣運三角洲,我憑操作吊打全球》,發布后短短29小時內全網播放量突破2億。更令人咋舌的是它的制作成本與周期——僅僅3個人,花了5天時間就完成了。這個效率,讓傳統短劇制作方集體感到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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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最先傳導到的,是短劇演員身上。
經濟觀察報記錄了一個叫陳雨汐的短劇演員的故事。今年春節前,她剛迎來了職業生涯中最好的時刻:有作品點擊量過億,上了排行榜第一名,片酬漲到了3000元一天,在幾部劇里演了女主,也有粉絲坐十幾個小時的火車來探班。那是她拍短劇的第三年,她判斷,隨著自己演技的進步和人脈的拓展,之后肯定能出更多爆款,收入也會越來越高。
但年后復工,一切都不一樣了。往年她檔期一放出來,立刻會有人來問,這次過了近一個月,還是沒有人主動找。年前有導演跟她約好3月開機一部戲,年后這部戲沒了消息。以前最活躍的演員招募群里,沒人說話了。她去打聽,發現大家都是這樣,過了個年,突然就沒戲拍了。有位導演回復她:別說了,要轉行啦。他的公司要轉型做AI劇。
有短劇垂類媒體稱,2026年春節后,真人短劇承制量驟降50%。根據DataEye-ADX行業版數據,2026年春節檔短劇大盤播放量達86.7億次,AI漫劇占比29.4%。這意味著每10部被觀看的短劇中,就有3部是AI技術生成的。其中,AI仿真人劇制作成本只有真人劇的1/10,制作周期比真人劇少80%。陳雨汐自嘲:“AI斬殺線,斬到了短劇演員身上。”
于是,一個核心問題浮出水面:AI漫劇,會取代短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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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AI漫劇會取代短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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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制作端來看,AI的優勢幾乎是碾壓性的。傳統的短劇,需要編劇、導演、演員、攝影、燈光、服化道、后期剪輯,一個完整的劇組動輒數十人,拍攝周期少則兩周,多則數月。
而AI漫劇,只需要一個懂提示詞的創作者,一臺性能足夠的電腦,就能在幾天內產出一部完整作品。演員顏值不夠?AI可以生成360度無死角的完美面孔。演技尷尬?AI的表演風格可以隨時調整,從深情款款到歇斯底里,只需修改幾個參數。場景太貴?AI可以一鍵生成雪山、古堡、賽博朋克城市,不需要搭景,不需要出外景。
成本上的差距更為懸殊。一部傳統短劇,即使是小成本制作,投入也在幾十萬到上百萬不等。而AI漫劇,除了算力費用和創作者的時間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意味著,AI漫劇可以以極低的成本進行大量試錯——一個題材不火,換一個;一種風格不受歡迎,調一下。這種靈活性,是傳統短劇無法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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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取代這件事,遠不止成本和效率這么簡單。
短劇作為一種內容形態,其核心競爭力從來不在于制作精良,而在于“情緒價值”。那些看似粗糙的表演、略顯尷尬的臺詞、狗血到離譜的劇情,恰恰構成了短劇獨特的魅力。觀眾看短劇,不是在看藝術,而是在看“人”——一個真實的演員,用真實的情緒,演繹一個讓人又氣又笑的故事。這種情感連接,是AI目前難以復制的。
正如陳雨汐在失業的日子里反復觀看AI短劇后所感受到的:“演員會有入戲的時刻,這種狀態下的表演能讓屏幕前的觀眾產生共情。很多演員演戲時會靈機一動,現掛臺詞,這種人類大腦的抽象程度,AI哪能理解?”
所以,或許AI可以玩轉技能、算出流量,但真正的創意,永遠源于對生活的細致體察,源于內心深處的情感涌動,源于對世界的獨立思考。只有那些有靈魂、有溫度、有態度的作品,才會從海量表達中脫穎而出,能夠持久打動人心的精品不可能一鍵生成。
AI生成的角色,再完美,也缺少一種“瑕疵感”。那種即興的、帶著個人特質的小表情,那種演員之間真實碰撞出的化學反應,那種“我知道他在演,但我就是信了”的代入感,恰恰是AI的盲區。一個由代碼生成的虛擬角色,可以讓觀眾覺得“好看”,但很難讓觀眾覺得“親切”。而短劇的核心受眾,恰恰是沖著這份“親切感”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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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短劇的商業模式已經相當成熟。付費解鎖、廣告植入、品牌定制,產業鏈上下游分工明確。而AI漫劇目前還處在“流量換關注”的階段,如何變現、如何形成可持續的商業模式,仍在探索之中。沒有成熟的商業閉環,再高的播放量也只是曇花一現。
所以,AI漫劇會取代短劇嗎?最有可能的結局,不是誰消滅誰,而是走向融合。AI可以成為短劇創作者的超級工具——用AI生成分鏡預覽,用AI輔助劇本創作,用AI降低特效成本,讓創作者把更多精力放在“人”的部分:打磨情緒、雕琢表演、建立情感連接。未來的內容市場,或許會是“AI負責想象和效率,人類負責溫度和靈魂”的分工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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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看,那只因醬板鴨而結下“血海深仇”的復仇者,用最古典的武俠敘事,講著最荒誕的市井故事,在正經與不正經之間反復橫跳。
它絕不僅僅是互聯網上的一時熱鬧。正如新華社所說,當一個社會的每個角落都有人在琢磨“還能怎么玩”“還能怎么改”“還能怎么編”,這意味著想象正在成為日常,創造正在成為習慣。而AI漫劇,正是這場全民創造浪潮中最洶涌的一朵浪花。它讓我們看到,內容的邊界正在被無限拓寬,而這場變革,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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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Selex
部分圖片來源:澎湃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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