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愛錢,還是愛我?”
雨越下越大。
混著眼淚,大顆大顆落在地上。
我從來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
可被審判、被懷疑的,卻是我。
其實背叛誓言的,自始至終都是江鶴。
早該放下了。
剛打到車,手機震動。
新聞推送彈出來。
我撕扯標簽時的狼狽模樣被人拍下,放大居中,
寫成了笑料。
無數人張嘴就造謠。
我高攀豪門,被人戲耍,活該。
想點關閉,指尖卻控制不住的顫抖。
好不容易摁滅手機,煙花在夜空中“砰”得炸開。
一朵一朵。
放了快十分鐘。
上千臺無人機升空,擺出鉆戒的模樣,緩緩套進另一只無名指。
“念念,嫁給我。”
司機搖下車窗,忍不住調侃,“又是那個公子哥求婚呢,排場這么大?這個叫念念的命可真好。”
朋友圈里,林念特意拍下那句3
電話下一秒就被掛斷。
車剛好停下。
我嘆了口氣,分不清是一切結束的悵然,還是說不出的失落。
回到公寓,一點點收起了東西。
六年,實在太長。
承載的回憶,遍地都是。
廚房的咖啡角,每天清晨,江鶴總會替我萃一杯熱拿鐵再出門。
角落里那條墨藍色圍巾,他親手織了半個月,戴出去總被人說丑。
我卻覺得針腳歪的正是可愛。
置物架上的黑膠唱片,每一張都是江鶴陪我淘的。
有一張封面上還畫了顆歪歪扭扭的心,旁邊寫著“阿言最愛”。
回國時,寧愿多花幾百歐的托運費。
也要把這些東西全部帶走。
可現在。
最后收好的,只有一個很小的箱子。
![]()
還差最后一步。
訂票成功的頁面彈出時,下腹忽然一陣熱流,伴著熟悉的陣痛。
月經提前了。
家里的止痛藥忘了補貨,我臉色發白,下單最近的外賣。
門鈴一響,拖著渙散的身體去開門。
不是外賣。
“你要鬧到什么時......你怎么了?”
江鶴突然愣住。
剩下的質問也被我這幅虛弱模樣堵了回去。
他動作急切,不由分說把我攬進懷里。
香水味漫入鼻腔,是林念慣用的那一款。
我想推開,卻渾身發軟。
意識昏沉間,連他的聲音都聽不太真切。
“額頭怎么這么燙?你淋雨了?”
江鶴守了我一夜,喂藥,擦汗,倒水。
夢里做了噩夢。
臺下觀眾的嘲笑聲逐漸扭曲,像個怪物,吞掉搖搖欲墜的我。
突然驚醒。
對上了江鶴低垂的眉眼。
"新聞我都撤掉了,”他停頓了一下,“林念也托我給你道歉,這事過去了。”
他探了探我額頭,松了口氣。
我愣了神。
手心的溫度,和以前一樣。
畢業那年,我被混混圍在巷口搶劫。
江鶴突然沖出來,一只手捂住我的眼睛,把我整個人護在懷里。
“我在。“別看,別聽,”他說,
那些傷,至今還留在他背上。
許是生病燒壞了理智。
心頭不爭氣地涌上一股不舍。
我甚至自欺欺人地想。
如果,如果沒有林念,我們是不是還能回到從前。
“江鶴,”我看向他,“以后別聽林念的話了,行嗎?
他看了我好久。
“阿言,你就這么倔?一個愚人節玩笑非要鬧分手,林念都道歉了還不依不撓。”
江鶴眼里帶了失望,“連我的朋友你都容不下?”
“她和我從小一塊長大,怕我被騙,好心出主意試探又怎么了。”
“如果你真的愛我,婚期又怎么會推到明年?”
一盆冷水從頭潑下。
澆滅了所有僥幸,只剩狼狽。
我抬眼,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這一晚上的照顧,也是試探嗎?"
他愕然。
“是想試探我的反應?會不會心疼你?還是想看到別的?
我紅著眼,幾近崩潰:“你說啊!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會滿意?"
沒有回答。
只有漫長的沉默,像凌遲。
一刀一刀,頭破血流。
眼淚無聲滑落,我聲音哽咽:
“江鶴,你的真心還是考驗,我早分不清了。”
江鶴幾乎是落荒而逃。
我閉了閉眼,怪我。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