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閱讀此文之前,麻煩您點擊一下“關注”,既方便您進行討論和分享,又能給您帶來不一樣的參與感,感謝您的支持。 文| 鞏漢 編輯| 時光 初審| 方園前言
一個蘇北來的窮小子,靠岳父家的資源,把一家珠寶店做成了A股上市公司,登上了雜志封面,在電視節目里侃侃而談。
可等到風光散去,他發現自己手里那些股份,是拿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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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7月,他宣布將全部清倉所持股份,徹底告別這家公司。
那家他親手一磚一瓦建起來的公司,從進門到出局,整整二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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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靠的是誰
沈東軍,1969年11月6日,生在蘇北農村。
這個出發點,放在任何一段豪門敘事里,都是最有戲劇張力的那種起點。
沒有背景,沒有資源,初中畢業就出來混。
他來到南京先在旅行社做票務,后來自己出來創業,開了家彩擴店。兩條路都沒走通,都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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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業失敗之后,他經歷了一段煎熬的日子,他自己后來在接受采訪時提起過這段經歷,說那段時間就是家庭煮夫,每天騎著車送妻子上班,買完菜回家做飯,然后站在陽臺上等她下班回來。
徹底改變他命運的,是他的妻子馬峭。
馬峭的父親是馬崇仁,業界知名的地質學家和珠寶專家,被人稱為"翡翠王",曾任中國寶玉石協會玉石分會副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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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崇仁在珠寶圈,不只是個名號,是真正的人脈和資源。
1999年,在馬家人的幫襯下,沈東軍和大舅哥馬峻共同出資100萬元,各出50%,在南京成立了江蘇靈通——就是后來萊紳通靈的前身。
馬崇仁以珠寶顧問的身份,親自出面給他們的小店撐場面、背書、拉客戶。
沈東軍這個人,有個特質——他不蠢,他知道怎么把自己身邊的資源用到極致,也知道怎么在公眾面前給自己立一個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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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業初期,他打的是價格戰,把翡翠價格壓到比同行便宜一大截。
這一招直接激怒了同行,有人跑去他柜臺貼字條趕人。
換別人可能就慌了,沈東軍把這件事當成公關機會,主動聯系媒體,把"同行排斥"的熱度借了過來。這是他后來一路走來一貫的風格:會打媒體牌,懂得用事件制造曝光。
從2007年起,通靈珠寶成為柏林國際電影節官方合作伙伴,連續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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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邀請大明星走紅毯,戴著通靈的首飾,讓這個南京本土品牌出現在了國際視野里。
他還參與制作并親自出演電視劇《克拉戀人》《翡翠戀人》《八月未央》等,把珠寶和影視的營銷捆在一起玩。
他在綜藝節目上以"創業導師"身份侃侃而談,著書立說,給自己貼上了管理學博士的標簽。
那些年,你要是在電視上看到一個西裝革履、舉止從容的珠寶老板侃自己從零到百億的故事,那大概率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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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1月23日,通靈珠寶在上海證券交易所掛牌上市,成為"滬市珠寶IPO第一股"。
這是沈東軍創業以來最高光的時刻,也是他那個"白手起家"敘事最接近成真的時刻。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故事里有一段他沒講的部分——他進的是哪扇門,靠的是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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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一個沒人同意的決定
風光沒持續太久,他自己把局面搞砸了。
2017年,公司剛上市不到一年,沈東軍決定做一件事:收購比利時王室珠寶品牌萊紳(Leysen)的81%股權,然后把公司從"通靈珠寶"改名為"萊紳通靈"。
這個決定,遭到了公司幾乎所有高管和經銷商的集體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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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的理由其實很簡單——萊紳在國內消費者里幾乎沒有知名度,而通靈這個名字,這些年已經積累了真實的市場認可度。
你把一個有名字的品牌突然換成一個沒人認識的名字,對消費者來說就是在問:這是誰?
沈東軍不聽。他的想法是,引入王室品牌,能把通靈從大眾珠寶定位升級成奢侈品,這是公司發展的上限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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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反對的人看不到未來。但市場給了他一個很直接的答案。
2018年,公司營業收入同比下降15.29%,歸母凈利潤同比下降32.21%。
2019年,營業收入再度下滑20.7%,凈利潤再跌30.29%。
公司總市值從近百億跌到了約30億,關閉了上百家門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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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17年到2019年,公司7名高管辭職。
這段時間,沈東軍自己把它命名為"人生中的至暗時刻"。這話說得有點自憐。
但他沒提的是,這段"至暗時刻"是他在所有人都反對的情況下,一意孤行引進來的。
更關鍵的是,這段時間里,公司內部的權力結構也在悄悄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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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之后,馬峻夫婦逐漸淡出公司日常管理,只掛著董事頭銜,日常事務基本由沈東軍一手把控。他漸漸掌握了整個公司的實際話語權,而馬家人,開始退到了幕后。
這看起來是他權力擴張的頂峰,但從另一個角度看,馬家人的淡出,也意味著他們正在積累一種東西——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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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那份離婚訴狀
有一個日期,很少被提起,卻是這個故事真正的轉折點——2019年11月20日。
這一天,馬峭向南京市秦淮區人民法院提起了離婚訴訟。
她要求離婚,要求財產分割。這件事,當時沒有任何人知道。
它被壓在公司內部,沒有對外披露,沒有媒體報道,外界仍然看到的是那個西裝革履的珠寶大亨。沈東軍繼續上節目,繼續管理公司,繼續以老板的身份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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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整整一年多之后,2021年1月6日,萊紳通靈在一份公告里,才突然告訴所有股東和投資者:公司實際控制人的妻子,早在2019年就起訴離婚了。
這個消息為什么壓了這么久?
沈東軍當時的回應是:法院能判離也可能判不離,不能愚弄投資人。
更深層的原因是他不希望在判決未定前,消息影響股價和他的控股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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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外界才拼上了另一塊碎片。
就在2020年11月,公司突然發出公告,稱董事馬峻、蔄毅澤(馬峻妻子)涉嫌職務侵占,已向警方報案。
公告內容措辭嚴厲,沈東軍隨后公開舉報,把這件事鬧得外界都知道了。
對于外界來說,這是一場公司內斗突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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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2021年初,當馬峭主動自爆離婚案的消息后,事情的邏輯鏈才變得清晰。
馬峭方面表示,沈東軍當初報警舉報馬峻夫婦,是為了在離婚談判中施壓,阻止股權被分割。
馬峻則公開表示,舉報內容是"造謠污蔑,胡說八道"。
2021年1月20日,南京雨花臺警方經過審查,認定舉報所指的無犯罪事實,決定不予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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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人的說法,各執一詞,警方的結論是無犯罪事實。
這是目前可以核實的事實。
內斗公開化的代價是實實在在的:從2020年12月30日到2021年1月12日,不到半個月,萊紳通靈股價累計跌了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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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跟著公司一路走來的中小投資者,不得不承受這場家族斗爭帶來的市值損失。
與此同時,沈東軍存在占用公司資金超過1400萬元的情況,這筆錢直到2021年3月才全部歸還。
這一切,都在加速把他推向那扇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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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拿錢走人
2021年7月29日,南京市秦淮區人民法院一審判決:準予馬峭與沈東軍離婚。
股權,按比例平均分割。沈東軍不服,提起上訴。
2021年12月1日,南京中院終審判決維持原判。
沈東軍所持的31.16%股權,各分得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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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峻及一致行動人——包括蔄毅澤、馬峭、傳世美璟——合計控制公司48.45%的股份。
公司實際控制人,由沈東軍變更為馬峻及一致行動人。那一刻,沈東軍出局,已經板上釘釘。
2022年1月10日,他辭去萊紳通靈董事長職務。
一個月后,2022年2月14日,他辭去董事職務,徹底退出管理層,從此不在公司擔任任何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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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管理層,是減持的前提。限售期一過,他就開始動了。
2022年9月至11月,他通過大宗交易和集中競價,套現約4179萬元。
2022年12月至2023年6月,再度減持684.80萬股,套現約4646萬元。
2023年8月至11月,繼續減持297.39萬股,套現約1946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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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批加起來,已經超過1億元。而這還沒算完。
2024年7月12日,他宣布將通過協議轉讓的方式,減持所持全部剩余股份。
當時他手里還有3642.64萬股,占總股本10.61%。消息公布當天,萊紳通靈股價盤中最大跌幅8.9%。就這樣,他走了。從進門到出門,二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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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峻全票當選新任董事長,馬家重新掌控了這家公司。但馬家接管之后,局面也沒有因此好轉。
公司市值從巔峰時的近百億,已經跌到30億出頭。
內斗消耗的不只是沈東軍一個人,是整個公司的價值和投資者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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