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內瑞拉總統將再次出庭美國法庭，若案件被駁回，他將被無罪釋放

美媒報道，委內瑞拉前領導人尼古拉斯·馬杜羅將于3月26日再次在美國法院出庭，這僅是他自1月3日被美軍扣押后第二次出庭。

自被帶往美國以來的數周內，馬杜羅的辯護團隊僅初步透露了將如何應對周四這場非同尋常的訴訟。在1月的首次出庭中，馬杜羅堅稱自己并非傳統意義上的被告，而是“戰俘”和“被綁架”的總統。

圍繞馬杜羅被起訴的諸多問題在周四聽證會前夕仍懸而未決：馬杜羅可能如何運用一系列法律論點來挑戰此案；檢方將提出何種證據來支持其關于“毒品恐怖主義”和販毒的指控；以及最終，若聯邦檢察官未能成功證明指控，情況將如何發展。

盡管美國有依據國內法起訴外國個人的歷史，但起訴現任及前任國家元首的情況極為罕見。曾擔任胡安·奧蘭多·埃爾南德斯法庭指定辯護律師的雷納托·斯塔比爾解釋說，最近的例子包括1989年起訴當時的巴拿馬領導人曼努埃爾·安東尼奧·諾列加，以及2024年起訴洪都拉斯前領導人胡安·奧蘭多·埃爾南德斯。

斯塔比爾對媒體表示：“我們很大程度上處于未知領域。”

案件會被駁回嗎？

法律專家指出，馬杜羅的團隊可能提出一系列挑戰，試圖在審判開始前將案件駁回。辯護方已辯稱此案應屬無效，理由是馬杜羅被扣押時在委內瑞拉所擔任的角色，并堅持認為馬杜羅是被非法拘押的。

美國在突襲扣押馬杜羅的行動中出動了150架軍用飛機，癱瘓了該國的防空系統，并在首都加拉加斯造成大規模停電。聯邦調查局的一個小組和美國陸軍特種部隊三角洲部隊都被部署用于突襲馬杜羅的住所。委內瑞拉稱至少有75人在此次行動中喪生。

特朗普政府堅稱其目標純屬國內執法，與其明確呼吁的政權更迭或獲取委內瑞拉國有石油工業控制權無關，盡管此前已進行了長達數周的軍事集結和石油禁運。特朗普此后承諾將“管理”委內瑞拉，其政府繼續對臨時總統德爾茜·羅德里格斯領導的政府施加影響。

馬杜羅可能通過幾種途徑來論證，包括辯稱繼續審理此案將使法院本身成為政府行為的共謀，這顯然是公然違反國際法的行為。該小組指出，類似論點在諾列加案中未能成功，盡管馬杜羅很可能試圖論證1989年美國在巴拿馬的軍事行動與今年1月在委內瑞拉的突襲行動存在顯著差異。

馬杜羅的團隊還可能辯稱政府濫用美軍進行國內執法，盡管專家指出，政府幾十年來一直堅持軍隊可用于“保護聯邦職能”。該小組評估認為，馬杜羅所有可用的選項都可能面臨一場“艱苦的戰斗”。

最后，馬杜羅的團隊可能援引所謂的“國家元首”豁免原則，辯稱他仍然是委內瑞拉的國家元首，因此根據美國普通法應免于起訴。自2019年以來，美國政府一直堅持馬杜羅不是委內瑞拉的合法國家元首，并提及一系列有爭議的選舉，最近一次是在2024年。

起訴書的力度如何？

如果針對馬杜羅身份及其被捕方式的挑戰未能成功，奧蘭多·埃爾南德斯的辯護律師斯塔比爾認為，聯邦檢察官目前提出的起訴書遠非板上釘釘。

馬杜羅被指控一項共謀實施“毒品恐怖主義”的罪名，起訴書稱他參與了毒品和武器販運，以支持被美國指定為“外國恐怖組織”的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力量、民族解放軍等組織。

但值得注意的是，美國司法部在很大程度上已從其2020年最初起訴馬杜羅的核心指控上后退：即聲稱他是“太陽幫卡特爾”的頭目，當時司法部將其描述為“優先考慮將可卡因作為對抗美國的武器，并向美國輸入盡可能多可卡因”的“販毒組織”。在馬杜羅被扣押后不久解封的新起訴書中，則將“太陽幫卡特爾”描述為委內瑞拉政府內部的“庇護”體系，并刪除了所有關于太陽幫卡特爾協調一致將毒品作為武器對抗美國的提及。原起訴書中33次提到太陽幫卡特爾，新版本中僅提及兩次。

第二項指控聚焦于販毒，指向據稱馬杜羅、其妻子及其他官員利用其職位和資源（包括使用外交掩護下的私人飛機）直接支持販毒并從中獲利的多個事例。第三和第四項指控在很大程度上被視為取決于前兩項：非法持有及共謀持有自動機槍。

盡管未來數周、數月甚至數年內可能會呈現更多證據，斯塔比爾表示，檢方似乎正在構建一個很大程度上基于線人的案件，他稱之為“告密者起訴書”。值得注意的是，起訴書詳細說明了委內瑞拉前將軍烏戈·卡瓦哈爾在幾項被指控罪行中的參與。卡瓦哈爾已在美國對“毒品恐怖主義”、販毒和武器指控表示認罪。去年，尚未被判刑的卡瓦哈爾在一封致“美國人民”的信中承諾將“提供更多細節”，進一步揭露馬杜羅政府被指控的罪行。

斯塔比爾認為，如果檢方案件依賴于已與美國政府達成合作協議的證人，那將“顯得非常薄弱”。這助長了一種看法，即“他們會為了出獄而說任何需要說的話”。他還指出，檢方面臨的困難在于很難組建一個不了解此案更廣泛政治背景以及特朗普政府矛盾信息的陪審團。

“任何陪審員都可能知道這件事。他們會知道美國是如何進入委內瑞拉將他帶走的，”斯塔比爾說。“在典型的刑事案件中，你并不能真正就案件的政治層面進行辯論。換句話說，通常你不能辯論起訴團隊提出指控的動機……（辯護方）在這方面受益。”“我很容易預見——如果你遇到一個堅持己見的合適陪審員——這里會出現懸而未決的陪審團，”他指的是陪審團無法達成裁決，而檢方面臨需要重審案件、達成協議或放棄起訴的情況。

前路漫長

本月初，聯邦檢察官反駁稱，“兩名被告……肯定知道美國政府不認為他們擔任合法職位”，堅稱這對夫婦仍可自由使用個人資金聘請律師。對此，馬杜羅和弗洛雷斯的律師已呼吁駁回此案。該問題很可能在周四的聽證會上得到處理。

**目前尚不清楚，如果針對馬杜羅的案件真的被駁回，或者他最終被無罪釋放，會發生什么。通常，在這種情況下，個人將獲得自由。但由于馬杜羅不是美國公民，理論上他在獲釋后可能被移民執法機構拘留。阿根廷也已請求美國引渡馬杜羅，指控其在政府鎮壓抗議者和政治異見人士時犯下危害人類罪。此案由據稱遭受虐待的委內瑞拉人提起。

斯塔比爾預測，馬杜羅案要明朗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們可能有六到九個月的動議期……僅僅為了解決圍繞他的逮捕和起訴的法律問題。然后還會有證據開示階段，”他指的是雙方收集和交換證據的時期。“我預計此案至少幾年內不會進入審判階段，”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