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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時代最狠的生意,賣鏟子。
作者 | 渡塵
來源 |投資家(ID:touzijias)
AI時代最狠的生意,賣鏟子。
掘金者九死一生,賣鏟人盆滿缽滿。這條商業鐵律,從淘金時代到互聯網,再到今天的AI,一次次被驗證。近日,港交所官網的一紙招股書,讓整個創投圈再次把目光投向那個“賣鏟子”的生意——光芯片。作為A股第二高價股、科創板新晉“千元股”,源杰科技正式遞交申請,沖刺“A+H”雙重上市。
這家公司的爆發力,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誰能想到,這家去年還虧了613萬元的公司,今年直接狂賺1.91億元。更離譜的是,就在遞表前一周,這家公司的股價剛剛突破1000元大關,成為2026年首只千元股,總市值一度逼近千億,股價自2025年低點以來,累計漲幅超過1000%。期間,它甚至反超“寒王”寒武紀,成為A股僅次于茅臺的第二高價股,總市值沖到近980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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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股價飛漲的,還有公司實控人張欣剛的身家。這位70后清華學霸,美籍華人博士,憑借著在實驗室里死磕出來的光芯片,不僅拿到了華為哈勃的投資,更在《2026胡潤全球富豪榜》中以85億元身家占領一席之地。
一
撐起這場逆襲的,是70后美籍華人張欣剛。
在創投圈,有些創始人的故事,是靠酒局和PPT講出來的,而張欣剛的故事,是帶隊在實驗室里死磕出來的。1970年出生的張欣剛,履歷是標準的“天之驕子”。1993年畢業于清華大學材料系,隨后在南加州大學拿下了博士學位。在回國創業前,他在Luminent和索爾思光電等全球光通信巨頭擁有超過十年的研發經驗。
這種實驗室思維,決定了源杰科技從誕生之初,就沒打算走容易的路。2013年,張欣剛在咸陽創立公司時,國內光芯片市場幾乎是海外巨頭的天下。他沒有選擇門檻較低的代工模式,而是硬磕最難的IDM模式——從芯片設計、晶圓制造、封裝測試到成品加工,全鏈路自主化。
光芯片,說白了就是光通信里的核心器件——激光器芯片。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數據傳輸里的“發動機”,沒有它,數據跑不起來。過去十年,這條賽道并不性感。互聯網公司在燒錢擴張,消費品牌在瘋狂內卷,新能源在講萬億故事,而光芯片這種東西,看起來既慢、又硬、還不講故事。在那個快錢至上的年代,這種“全鏈路自主”的決策,在短期內看極其低效,甚至有點“軸”,因為它意味著巨額的研發投入和漫長的回報周期。
創業的前五年,源杰科技幾乎沒有什么市場存在感。張欣剛就像一個隱士,帶著團隊一點點打磨2.5G、10G激光器芯片。由于張欣剛持有美籍,對國內注冊流程不熟,最初公司股份甚至是由他妹妹張欣穎代持的,這種“兄妹聯手”的開局,雖然帶有一絲草根色彩,但內核卻是最前沿的硬科技邏輯。
直到2018年,公司在25G芯片上取得關鍵突破,打破國外壟斷,才算真正拿到了入場券。這種專注甚至讓投資人感到“絕望”,中科創星的米磊曾提到,為了投進源杰科技,團隊整整跟了張欣剛兩年。正是這種“掃地僧”式的定力,讓源杰科技在2022年順利登陸科創板。
即便是在2024年因電信市場疲軟導致公司出現613萬元短暫虧損時,張欣剛依然沒有削減研發投入。這種近乎固執的堅守,讓他等到了AI算力爆發的“奇點”。
當大模型開始爆發,當數據中心流量指數級增長,當算力從“夠用”變成“永遠不夠用”,光通信從幕后直接被推到臺前,邏輯瞬間被改寫。于是,一個看起來很“傳統”的芯片公司,突然變成AI產業鏈里不可或缺的一環,他也順勢完成了從技術大牛到頂級富豪的身份躍遷。
而這種爆發力,在業績的反轉上體現得更為激進。
二
從虧損600萬,到暴賺近2億。
在AI算力的世界里,英偉達的GPU是提供大腦動力的,但大腦算出來的海量數據,需要通過光信號在成千上萬個芯片之間高速流轉。如果說光模塊是高速公路,那么光芯片就是這輛車的“心臟”。算力越強,數據傳輸的需求就越恐怖。
這種需求的井噴,讓源杰科技的業績在2025年打了一場極其漂亮的“翻身仗”。2025年源杰科技實現營業收入6.01億元,同比增長138.50%。最驚人的是凈利潤,從2024年虧損613萬元,到2025年直接暴漲到1.91億元。業績反轉,直接引爆股價,漲幅超過1000%,讓提前布局的投資人們賺得盆滿缽滿。要知道,這種扭虧為盈的爆發力,在整個A股市場都極具沖擊力。
更深層的邏輯在于,源杰科技完成了一場極其關鍵的“營收變陣”。以前,它的主要收入靠電信業務,也就是賣給運營商建5G基站,但這塊業務天花板低、競爭激烈。而2025年,它的數據中心業務收入,首次超過了電信業務,成為了第一大收入來源,同比增幅竟然超過了1000%。
這意味著,源杰科技已經成功轉型為一家由AI驅動的硬核科技公司。它憑什么能在全球市場上搶飯吃?答案就在這幾個核心指標里,按2025年收入計算,源杰科技是全球第六大激光器芯片供應商。更牛的是,在硅光高速率光互連產品這個前沿賽道上,它是全球第二大供應商,市場份額高達23.6%。
源杰科技采用的是所謂的IDM模式,也就是從設計、制造、加工到測試,全部自己擼起袖子干。這種模式雖然重,但在AI算力這種需要快速迭代、對質量極其敏感的領域,IDM模式意味著極高的護城河。當大廠們瘋狂追求800G甚至1.6T的光模塊時,能不能拿出穩定、高功率的光芯片,成了勝負手。
所以,當源杰科技公告擬在境外發行H股、赴港上市時,資本市場的興奮點,是不言而喻的。這種“A+H”的雙上市布局,本質上是張欣剛想要搭建一個國際化的資本平臺,為下一步更激進的技術研發儲備彈藥。按照規劃,他們這次募資不僅要擴產,還要再招160名頂級研發人才。
這就是硬科技公司的邏輯,用最硬的技術去卡位風口,一旦撞上了,那就不只是業績的增長,而是估值的降維打擊。
三
賣鏟子的人,真的能高枕無憂嗎?
作為算力時代的“頂級賣鏟人”,源杰科技股價沖破千元大關固然風光,但在硬核數據的B面,一些潛在的隱憂同樣值得推敲。
2025年,源杰科技的前五大客戶貢獻了超過70%的收入。尤其是那個神秘的“客戶F”,一家總部位于山東的上市公司。2024年,源杰科技從它那兒才賺了4130萬元,到了2025年,這個數字直接飆到了3.2億元,占了總營收的半壁江山。雖然這反映了源杰科技已深度打入頂級供應鏈,但這種“單點支撐”的營收結構,極其脆弱。
更耐人尋味的是,源杰科技的客戶和供應商名單竟然是高度重疊的。比如供應商G,既是源杰2024年的五大供應商之一,又是它的長期合作伙伴。這種“你買我的,我買你的”業務模式,在審核中往往會成為監管關注的焦點。
此外,公司在2024年曾收到陜西證監局的監管函,指出他們在2022年年報中存在提前確認收入的情況,甚至還把原本該投向生產線的募集資金拿去發了員工工資。盡管公司解釋這只是“理解不完全”導致的會計判斷問題,但在赴港上市的關鍵時刻,這些舊賬,難免會被人拿出來反復審視。
與此同時,全球光通信的技術風向標正在發生質變。英偉達,已經開始嘗試通過資本手段,直接向下游滲透,甚至布局硅光集成技術。不久前的GTC 2026大會上,黃仁勛發布了下一代芯片Feynman,首次把光通信直接引入了芯片間互聯,甚至大手筆向Lumentum和Coherent投資了40億美元,以鎖定未來先進激光組件的產能。
源杰科技此次赴港上市,計劃募資后招聘160名頂級研發人才并擴建產能,本質上是在用時間換空間。張欣剛很清楚,現在的千元股價和1000%的漲幅,很大程度上是對“AI確定性”的提前透支,如果不能在下一代技術高地上持續領先,“賣鏟人”的紅利期,終究會有盡頭。
源杰科技的故事,是一個清華學霸用十幾年“寂寞守望”換來的財富神話,也是中國硬科技在AI風口下集體突圍的縮影。股價的暴漲,是資本對實力的投票,而港股IPO,則是對這家企業透明度和全球競爭力的最終大考。源杰科技,已經拿到了通往未來的門票,但接下來的路,可能比實驗室里的那十年還要難走。
AI時代,“賣鏟子”確實是好生意。
但當所有人都意識到“賣鏟子更賺錢”的時候,這門生意,還會不會像現在這么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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