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星火·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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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2日,阜寧縣委書記許根林以“四不兩直”方式檢查群眾身邊不正之風和腐敗問題集中整治工作。他強調,全縣上下要堅持人民至上,站穩人民立場,強化責任擔當,以更高標準、更實舉措推進集中整治,以可感可及的成效回應群眾期盼。
時光回到30年前,1996年10月,新任阜寧縣委書記的沈德林宣布:“五年再建一個新阜寧!”隨后,一封封“人民來信”寄到了沈德林的案頭,反映著阜寧人民贊同的歡呼和熱切的期盼。
其中,有幾封“人民來信”反映了縣鄉一些公有企業負責人的經濟問題,并對多年來一直得不到解決表示不滿。這使沈德林想起一樁事:1995年初,新任縣長的沈德林住處來了“客人”,縣燈泡廠廠長解鷹登門“匯報工作”。談話間,解鷹遞上一封“信”,里面裝著2000元現金。
沈德林立即面如冰霜,喝令解鷹拿了回去。誰料,解鷹和其他人還是接連不斷地送,短短兩個月時間,居然有9個廠長、經理給他送錢,被拒收金額達3萬余元······
看看群眾的署名來信,想想這些反常的現象,沈德林陷入了深思。他說:“人民群眾的不滿,就是我們工作的不足,我們必須給群眾一個滿意的答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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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沈德林全面調查了阜寧企業的經營狀況,調查的結果令人震驚不已。全縣有6個鄉級以上企業,累計虧損6000余萬元;農業銀行和信用社系統共有3億元的貸款無法收回。尤其令人氣憤的是,一面“窮廟”里的工人成年累月拿不上工資,連買米買油的錢都沒有,一面“富方丈”賭吃嫖遙奢侈消費。
鎮辦阜華公司總經理顧立順自稱:“我吃過的甲魚,可以從溝墩鎮排到鹽城市。”后來檢察官依法對其住處進行搜查時,還真發現了一只裝滿甲魚鎖骨的盒子,幾個人數都數不清。據查,從1994年3月到1997年3月,以顧立順為首的阜華公司的一群敗家子,僅吃喝費就花掉225萬元,相當于全公司400多名員工兩年工資的總和。
1997年2月17日,在有關誓師動員大會上,沈德林公開宣布:要下大氣力,在全縣非正常虧損企業中,開展一場深入的“挖蛀”之戰。當天深夜,剛剛入睡的沈德林。突然接到一個電話,對方出言不遜:“你在阜寧能打萬年樁嗎,不要作惡太多”,說完就擱斷了電話。
后來,沈德林又連續接到幾次電話和匿名信,詛咒他“要得癌癥病死,走路被汽車撞死”。妻子為他擔憂、流淚,他卻幽默地勸道:“人家不過是提醒我要注意身體,走路注意安全。”
也有人擔心:“大氣候如此,水清不養魚。企業被整怕了,誰還敢跟外面打交道,外面人誰還敢跟阜寧打交道?”沈德林卻斬釘截鐵地回答:“你先去看看工人群眾現在吃的什么,穿的什么,過的什么日子,再看看那幫‘蛀蟲’又過的什么日子。好端端的企業不就是被這些敗家子蛀空的,不挖掉‘蛀蟲’,企業哪有希望,阜寧經濟的發展哪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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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廣大群眾紛紛來信表達的強烈的反腐愿望和信任,給了沈德林巨大的精神支持和寬慰,更加堅定了他“挖蛀”的決心。他說:“我們有人民群眾做靠山,不挖徹底不收兵!”同年3月初,縣委、縣政府專門召開企業剖虧扭虧工作會議,明確由縣紀委、監察局、檢察院等部門組成10個工作組,進駐10個重點虧損企業,動真碰硬,剖虧挖“蛀”。
5個月后,1997年8月22日,阜寧縣召開了全縣“剖虧挖蛀”公開處理大會。縣紀委宣布開除首批挖出的91名“蛀蟲”黨籍,縣檢察院宣布對7人依法逮捕,縣法院宣布對5人判處有期徒刑,最高的刑期達10年。
縣服裝廠“挖蛀”后,群眾情緒空前高漲,很快扭虧為盈;縣燈泡廠“挖蛀”后,工人干勁倍增,8條生產線超過了過去11條生產線的工作量。1997年,全縣工業增加值13.48億元,比上年增長21.3%;全縣完成國內生產總值38億元,比上年增長18%,農村人均純收入增長19.6%,財政收入增長20.8%。
所有“挖蛀”企業,全部扭虧為盈;所有反映到沈德林那的農村問題,都得到及時妥善處理。群眾給沈德林送來了鏡匾:“勤政廉潔,人民公仆”,還給他送來三千多封感謝信和幾十幅繡著“人民好書記”的條幅,以至縣委不得不專門發出通知,要求群眾一律不要再給縣委領導送錦旗和條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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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10月18日,沈德林去益林鎮參加解放戰爭“益林戰役”50周年紀念活動。他剛從車上下來,路道兩邊的數千名群眾就自發鼓掌,向他們的“沈書記”致意。沈德林問同去的妻子:“現在還為我擔心了嗎?這樣干,值不值得?”妻子信服地點點頭:“真值得!”
1999年第10期《共產黨員》刊登楊吟托的《贊給送禮者曝光》,文中寫道:阜寧縣委書記沈德林多次拒禮拒賄,面對送禮者,他拍桌子,摔鈔票,在仍無濟于事的情況下,他在全縣工作會議上公布了送錢送物人員的名單,并嚴肅宣布:今后誰再送禮,就像今天這樣,公開曝光,嚴肅查處。羞得幾個在場的送禮者低下頭,無地自容。
楊吟托從內心敬佩、贊賞沈德林的清廉襟懷,表示給送禮者曝光, 不是輕易就能做到的事,“愿我們的領導者在無法拒收禮賄的情況下,不妨也來個給送禮者曝光”。
來源:1999年第1期,《群眾》,《阜寧縣委書記沈德林和兩萬封人民來信的故事》,作者: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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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一些歷史需要被記憶,總有一些情懷需要被喚醒
敢為蒼生說人話,位卑未敢忘憂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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