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82年的秋天,大唐長安的皇宮里,冷氣比邊關的寒風還刺骨。突厥人大舉南下,一路燒殺劫掠,唐軍節節敗退,告急文書一封接一封往宮里送。臥病在床的唐高宗李治臉色慘白,手抖得握不住奏折,滿朝文武沒人敢出聲,連個領兵的人都找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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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知道,薛仁貴原本就是個種地的農夫。他祖上雖然出身河東薛氏,到他這一輩早就家道中落,窮得叮當響。是他老婆勸他去從軍找前程,這才邁出了改變命運的一步。
貞觀十九年李世民親征高句麗,圍攻安市城的時候戰局膠著,將領劉君邛還陷進了敵圍。陣前殺聲震天亂成一團,一個穿白袍的青年沒等命令就沖了出去,直撲敵陣,斬了敵將救了同僚,動作一氣呵成,白袍在塵土里格外扎眼。這一幕剛好被城頭上觀戰的李世民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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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仗李世民立刻召見了這個年輕人,問清名字叫薛禮。李世民當場就說,我不高興得到遼東,我高興得到你這個人。這句話可不是史書里的客套,是當場說出來的真心話。
從這之后,薛仁貴就從無名小卒一路往上走。李治繼位后一直重用他,打遼東、戰契丹、擊突厥,憑實打實的戰功做到左衛大將軍,還封了平陽郡公。唐初就是這樣,不問出身憑戰功說話,有本事就能往上走,一點不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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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大敗直接把他打落谷底。670年唐軍和吐蕃打大非川,薛仁貴是主將,副將郭待封不聽安排。本來糧道就脆弱,郭待封私自行動把補給線給斷了,打仗斷糧等于輸了一半。最后這仗敗得一塌糊涂,是唐初對吐蕃最慘的失利之一。
按規矩,主將負全責,薛仁貴成了背鍋的被流放。李治沒殺他,可也把他的官爵全擼了,從名將變成了戴罪的流放犯。換別人說不定早就反了或者自暴自棄了,薛仁貴啥也沒干,就在那安安靜靜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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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門兒清,大唐邊關總有出事的一天,到時候一定會想起他這個會打仗的人。這一等就是十二年,等到突厥阿史那骨篤祿整合了部落重新崛起,一口氣打到了云州。滿朝文武沒人敢接這個活,這才有人想起了被貶的薛仁貴。
李治聽到這個名字眼睛一下子亮了,轉頭又犯了嘀咕。十二年過去,薛仁貴都快七十了,身子骨還能上馬打仗嗎?還會愿意給朝廷賣命嗎?他哆哆嗦嗦問出那句,問薛仁貴還在不在。
圣旨送到的時候,69歲的薛仁貴頭發全白了,臉上滿是風霜,可腰桿還是直的,眼神照樣銳利。接到起復的詔書,他二話不說跪地謝恩,半個字都沒提當年被貶的委屈。當天就披上戰袍拿起兵器,馬不停蹄趕往前線。
突厥營地里早就傳瘋了,說薛仁貴早就死在流放地了,所以一個個囂張得沒邊。薛仁貴到了前線也不急著進攻,自己單騎站在陣前,慢慢摘下頭盔,白袍被風吹得獵獵響。他一聲大喝,大唐薛仁貴在此,爾等還敢來犯?
突厥士兵抬頭一看,真的是當年威震漠北的白袍將軍,當場就嚇傻了,以為見了鬼,軍心瞬間就崩了。三十萬鐵騎本來氣勢洶洶,這下直接潰不成軍,不少人直接下馬跪拜,根本不敢應戰。薛仁貴抓住機會下令沖鋒,唐軍一路追殺,贏了個干干凈凈。
這一仗斬了上萬敵人,抓了三萬俘虜,繳獲的牛羊馬匹多到數不清。云州大捷一下子解決了北疆的危機,把突厥主力徹底打垮了。李治收到消息大喜過望,立刻恢復了薛仁貴所有官爵,給了厚厚的賞賜。
第二年也就是683年,薛仁貴病逝,享年七十歲。李治追封他左驍衛大將軍幽州都督,還讓官府出錢護送靈柩回鄉,葬禮辦得極盡哀榮。薛仁貴一輩子大起大落,從來沒丟了武將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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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勝仗不驕傲,栽了跟頭不抱怨,一輩子把忠勇兩個字刻在骨子里。諸葛亮五丈原留給蜀漢安穩,薛仁貴云州這一喝,給大唐留下了最后一場邊疆奇跡。放到現在看,這種拿本事說話、落難不垮的性子,也真的挺讓人佩服的。
參考資料:舊唐書 薛仁貴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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