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入深海，捕捉海洋之美（追夢）

本報記者 張武軍

右圖：黑水攝影師張帆。 左圖：張帆的攝影作品。 圖均為受訪者提供

作為國內黑水攝影領域的先行者，85后攝影師張帆用10余年時光，在漆黑的深海中探尋隱秘生機，其攝影作品選集《黑水：無盡深淵的未知世界》于2023年出版。

“黑水攝影，是潛水員夜間在海洋表層通過燈誘方式尋找浮游生物并拍攝記錄。”張帆介紹，目前國內從事這一領域的人寥寥無幾，但它所蘊藏的獨特魅力，足以讓人甘愿奔赴深海。如今，張帆已游歷馬爾代夫、墨西哥等全球數十片海域，拍攝上千種海洋生物，讓更多人看見黑暗海洋中的童話世界。

在他的鏡頭下，全身透明柔軟的多管水母、雙翼斑斕如蝴蝶的飛魚、熒光燈下熠熠生輝的深海刺錨參，都掙脫了黑暗的束縛，綻放出極致美感。更令人震撼的，是一組海洋生物捕食照片——冷峻黑暗的背景中，飛魚的捕獵瞬間被精準定格，這樣稍縱即逝的畫面，考驗著攝影師在廣闊水域中電光石火間取景構圖的功底。

張帆與黑水攝影的“邂逅”，發生在大學時期。在美術院校就讀的他，在圖書館偶然讀到了國外攝影師的一本水下攝影集，很快就被其中的內容吸引。作為這個領域國內的先行者，張帆身邊幾乎沒有可以參考的先例。為了實現黑水攝影夢，2010年，他開始學習水肺潛水，2014年又學習了自由潛水。在此期間，張帆不斷在網上、書籍中尋找資料自學。但他真正動身拍攝時，卻感受到了理論與實踐的巨大差距。

“初次嘗試是在菲律賓海域，我找到兩名當地向導，租了一條60厘米寬的船向海上進發。”張帆回憶，“我從船上放下一條粗繩子，繩上系了一個大燈，借著光亮，順著繩子進入水中。背著沉重的攝影器材潛行在漆黑冰冷的海水里，腦海里對探索新奇海洋生物的興奮，遠遠超過了對未知環境的緊張恐懼。”

但第一次的結果并不讓他滿意：燈光效果不好，導致照片曝光不合適；海水流速過快，很難準確地捕捉水下生物影像……經過不斷的失敗、嘗試、調整，張帆的經驗不斷積累，他的鏡頭也逐漸記錄了越來越多的驚艷瞬間。

游歷過如此多的美景，記錄了如此多的物種，會不會產生審美疲勞？“熱愛從未改變，同樣的物種，也可以使用不同的表現方式。”他計劃用特寫鏡頭再創作一組作品，以更強沖擊力展現深海生物的細節之美。未來，他還想拓展黑水攝影的邊界，探索海洋沉船遺跡、亞馬孫原生態雨林等場景，同時走進海洋類高校，分享作品與見聞，讓更多人了解海洋的瑰麗。

“大海是我的精神家鄉，每一次潛水都像回家。”他坦言，“我愿意繼續做敲開海洋大門的訪客，用鏡頭記錄未知，將深海的絢爛與脆弱傳遞給更多人，喚醒大眾對海洋生態的關注與熱愛。”

《 人民日報 》( 2026年03月26日 15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