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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
死在2026年的春天。
消息傳出來的時候,我正在刷手機。先是朋友圈有人發(fā)了一句話:“張雪峰走了。”
我以為他說的是張雪峰離職了、跳槽了、被封殺了。
點開一看,是去世了。
我愣了一下。
第一反應(yīng)不是悲傷,是不真實。
因為在我心里,張雪峰是個“不會死”的人。不是說他永生不死,是說他的形象、他的聲音、他的那些“拍桌子名場面”,像是被刻進(jìn)了DNA里,怎么可能消失?
但事實是,他消失了。
一個人,說沒就沒了。
然后,全網(wǎng)開始悼念。
有人發(fā)蠟燭,有人發(fā)他生前的視頻片段,有人寫長文回憶他幫自己選專業(yè)的經(jīng)歷。
也有人罵。
罵他“販賣焦慮的終于死了”,罵他“一個生意人有什么好悼念的”,罵他“把教育變成了一場交易”。
你看,哪怕死了,他依然是一個“爭議人物”。
這就很有意思了。
一個做考研輔導(dǎo)起家的網(wǎng)紅,為什么能成為一個時代的“教育符號”?
因為他踩中了時代的神經(jīng)。
這條神經(jīng),叫“普通人的上升通道焦慮”。
2010年代以后,中國社會有一個很明顯的變化——教育,從“改變命運的跳板”,變成了“維持階層的位置”。
什么意思?
就是說,以前你考個好大學(xué),就能改變命運。從一個農(nóng)村孩子變成一個城市白領(lǐng),從一個工人家庭的孩子變成一個中產(chǎn)。
但現(xiàn)在,光考個好大學(xué)不夠了。
你還要選個好專業(yè),選個好城市,選個好賽道。你還要實習(xí),還要考研,還要出國。你還要拼簡歷,拼面試,拼人脈。
教育,變成了一場漫長的、復(fù)雜的、充滿不確定性的競賽。
而張雪峰,就是這個競賽的“規(guī)則講解員”。
他告訴每一個參賽者:規(guī)則是什么樣的,坑在哪里,捷徑在哪里,哪些賽道是“天坑”,哪些賽道是“風(fēng)口”。
他講規(guī)則的方式,簡單粗暴,但有效。
他就像一個大嗓門的導(dǎo)游,帶著一群迷路的游客,穿過教育的迷宮。
他的聲音不好聽,他的話不好聽,但你知道,他不會故意帶你走錯路。
因為他的人設(shè)就是“說真話的導(dǎo)游”。
一旦他帶你走錯路,他的人設(shè)就塌了。
所以,他必須說真話。
這就是張雪峰作為“教育符號”的核心價值——
他不是教育專家,他是“說真話的普通人”。
他和他的觀眾,是同一類人。都是普通家庭出來的,都吃過虧,都走過彎路,都知道“沒人告訴你真相”是什么滋味。
所以他說的話,觀眾信。
這種信任,不是建立在專業(yè)上的,是建立在“同病相憐”上的。
你說他是生意人,他當(dāng)然是。
但他是一個“建立在信任上的生意人”。
這種信任,比任何營銷手段都值錢。
現(xiàn)在他走了,這個“信任”出現(xiàn)了真空。
誰來接替這個位置?
誰能讓普通家庭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張雪峰之前,沒有人做到過。
在他之后,也很難有人做到。
因為張雪峰的成功,不只是個人的成功,它是一個時代的產(chǎn)物。
那個時代,焦慮在膨脹,信任在崩塌,普通人需要一個“能說人話”的人,來告訴他們該怎么辦。
張雪峰剛好出現(xiàn)了。
他剛好是東北人,剛好會說話,剛好夠粗俗,剛好夠真誠。
這一切“剛好”,湊在一起,就成了一個符號。
一個“普通人的教育顧問”的符號。
現(xiàn)在,符號消失了。
但那個時代還在。
焦慮還在膨脹,信任還在崩塌,普通人還是不知道該怎么辦。
所以,張雪峰走了,但他留下的那個位置,永遠(yuǎn)空著。
那個位置,寫著八個字:
“誰來告訴我,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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