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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聲脆響,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濺起的茶水灑了一地。
"憑什么給她280萬?我才是老大!"陳思敏雙眼通紅,指著妹妹陳思雨大聲吼道。
小女兒思雨嚇得往后縮了縮,眼中含著淚水。
我陳大富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560萬拆遷款,我決定給小女兒一半,沒想到大女兒會如此激動。
"爸,您這樣做太不公平了!"思敏氣得渾身發抖,"我是您的親生女兒,我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您知道嗎?"
我緩緩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冷笑了一聲。
看到這張紙,思敏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01
六年前的那個冬天,我永遠忘不了。
妻子秀芳躺在病床上,握著我的手說:"大富,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顧兩個孩子。"
那時候思敏29歲,在一家公司做財務,月薪八千。思雨剛22歲,還在讀護理專業的最后一年。
妻子去世后的頭幾個月,我整個人都是懵的。是思雨每天下課后趕回家,給我做飯,陪我說話,怕我想不開。
"爸,媽媽只是去了另一個地方,她希望我們都要好好活著。"思雨總是這樣安慰我。
而思敏呢,她確實很忙。工作忙,談戀愛也忙。
一個月回家兩三次,每次都是匆匆來,匆匆走。她說:"爸,我工作壓力大,公司事情多,您多理解理解。"
我當然理解,畢竟孩子都有自己的生活。但心里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有一次我生病發燒,給思敏打電話,她說在加班。給思雨打電話,她正在醫院實習,聽說我發燒,立馬請假趕回來。
"爸,您怎么不早點告訴我?"思雨一邊給我量體溫,一邊責怪自己。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貼心。
02
今年春天,拆遷通知下來了。
我們這片老房子要拆,按照房子面積和地段,能拿到560萬的補償款。
這對于我們這樣的普通家庭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消息傳出去后,思敏比以前勤快多了。幾乎每個周末都會回來,還會主動下廚做菜。
"爸,您看我做的紅燒肉怎么樣?"思敏笑得特別甜。
思雨在一旁悄悄對我說:"爸,姐姐最近對您可真好。"
我心里明白,但沒有說破。
一個月前,拆遷款到賬了。560萬,扣除各種稅費后,實際到手548萬。
銀行卡里多出這么多錢,我晚上都睡不著覺。
思敏知道錢到賬后,隔三差五就往家跑。有時候還帶著她男朋友小李一起來。
"爸,這是小李,我們打算明年結婚。"思敏介紹道。
小李長得斯斯文文的,話不多,但看思敏的眼神很溫柔。
思雨則還是老樣子,該上班上班,該回家回家,從來不主動提錢的事。
我決定召開一次家庭會議,把拆遷款的分配方案告訴兩個女兒。
03
昨天晚上,我給兩個女兒打電話,讓她們今天下午都回來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思敏第一個到家,還提了一袋水果。
"爸,您要商量什么事啊?是不是關于拆遷款的?"她眼中帶著期待。
"等你妹妹回來再說。"我給她倒了杯茶。
半個小時后,思雨也回來了,身上還穿著護士服,應該是直接從醫院趕過來的。
"爸,您找我們有什么事?"思雨坐在我旁邊,自然地給我捏捏肩膀。
我看著這兩個女兒,心情復雜。
"是這樣的,拆遷款到賬了,一共548萬。我想了很久,決定這樣分配。"我頓了頓,"給思雨280萬,剩下的268萬我自己留著養老。"
話音剛落,客廳里就安靜得可怕。
思敏的臉色瞬間變了:"爸,您說什么?給她280萬?那我呢?"
"你已經工作了,有穩定收入,思雨剛畢業,正是需要錢的時候。"我盡量保持平靜。
"可是我也需要錢啊!"思敏站起來,"我要結婚,要買房,要生孩子,這些都需要錢!"
思雨連忙說:"爸,要不我少要點,給姐姐一些。"
"不用!"我態度堅決,"就這樣定了。"
04
思敏聽到我堅決的態度,眼睛都紅了。
"爸,您這樣對我公平嗎?我是您的大女兒啊!按理說我應該分得更多才對!"
她開始數落起來:"媽媽生病的時候,我沒少往醫院跑。媽媽去世后,我也經常回來看您。為什么現在有了錢,您就偏心眼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思雨在一旁小聲說:"姐,爸爸這樣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你當然向著爸爸說話了!你得了280萬的好處!"思敏怒視著妹妹。
"姐,我真的可以少要點......"思雨眼圈紅了。
"夠了!"我拍了拍桌子,"我說了就這樣分,不許再爭!"
思敏被我的話激怒了:"憑什么?您憑什么這樣偏心?"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我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媽媽去世后,我不是沒有回來,我是工作忙!我容易嗎我?"
"而且,她一個護士,能賺多少錢?給她那么多錢有什么用?還不如給我,我可以買房投資,錢生錢!"
聽到這話,我心里的火氣也上來了。
"你的意思是,你妹妹不配拿這些錢?"
"我沒有這個意思,但是您這樣分配確實不公平!"思敏紅著眼睛說。
氣氛越來越緊張。
思雨想要打圓場:"爸,姐,我們不要吵了好不好?"
但思敏已經聽不進去了:"反正我不同意這樣分配!您必須重新考慮!"
05
"我不同意!絕對不同意!"思敏的聲音在客廳里回蕩。
她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茶幾上,死死盯著我:"爸,您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陣悲涼。
"說法?"我緩緩地說,"好,我給你說法。"
思敏以為我要妥協了,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就變了。
我慢慢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這張紙我保存了整整兩年,今天,是時候拿出來了。
思敏看到這張紙的瞬間,臉色變得煞白。
"爸......您......"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思雨奇怪地看著我們,不明白這張紙到底是什么。
我展開這張紙,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
"還記得這個嗎?"我冷笑著問思敏。
思敏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她想要說什么,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我舉起這張紙,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字——
06
"借條:因急需用錢,向陳大富借款人民幣伍拾萬元整,借款期限一年,到期歸還。借款人:陳思敏。"
我一字一句地讀出了這張紙上的內容。
思雨驚得合不攏嘴,不敢相信地看著姐姐。
思敏整個人都癱軟在椅子上,臉色如同死灰。
"兩年前,你說要和男朋友合伙開公司,急需50萬啟動資金,求我幫忙。"我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思敏心上。
"我當時把準備給你媽媽治病剩下的錢都給了你,你信誓旦旦地說一年后就還。"
"現在兩年過去了,我問過你幾次,你每次都說公司還在虧損期,再等等。"
思雨震驚地看著姐姐:"姐,您真的向爸爸借了50萬?"
思敏低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繼續說道:"后來我才知道,你根本沒有開什么公司,那50萬是給你男朋友還債的。他在外面賭博欠了一屁股債。"
"爸......"思敏終于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
"你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以為我老了就糊涂了?"我的聲音漸漸嚴厲起來,"50萬啊!那是我和你媽媽大半輩子的積蓄!"
07
思雨聽到這些,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姐,您怎么能這樣騙爸爸?"她哽咽著說。
思敏終于抬起頭,眼中滿是羞愧和悔恨:"爸,我......我當時真的沒辦法了。小李他被人威脅,說不還錢就要打斷他的腿。"
"所以你就可以騙你爸爸?"我冷冷地看著她,"你知道那50萬對我意味著什么嗎?"
"那是我準備給你媽媽治病的錢,是我們全家最后的希望。"我的聲音開始顫抖,"你媽媽去世后,我本想用這筆錢好好安排她的后事,給她買個好一點的墓地。"
"可是你一句話,就把這50萬要走了。"
思敏捂著臉痛哭起來:"爸,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我苦笑,"兩年了,整整兩年,你從來沒有主動提過還錢的事。如果不是今天有了拆遷款,你是不是打算這輩子都裝作忘記了?"
思雨在一旁勸道:"爸,姐姐她可能真的有難處......"
"難處?"我打斷了她,"她每個月工資八千,她男朋友也有工作,兩個人一個月收入一萬多。這兩年他們去過馬爾代夫、日本、韓國,朋友圈里曬的照片我都看見了。"
"她有錢旅游,有錢買名牌包,就是沒錢還她爸爸的債。"
思敏哭得更厲害了:"爸,我們旅游的錢都是小李出的,我真的沒有多少積蓄......"
"小李出的錢?"我冷笑,"你男朋友連50萬債都還不起,哪來的錢帶你環游世界?"
08
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思敏哭得泣不成聲,思雨也在默默流淚。
過了很久,我才緩緩開口:"現在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把280萬給思雨了吧?"
"這六年來,是誰在照顧我?是誰在陪伴我?是誰從來沒有向我要過一分錢?"
我看向思雨,眼中滿是慈愛:"思雨從畢業后到現在,每個月都會給我500塊錢生活費。她說護士工資不高,只能給這么多,但這已經是她工資的四分之一了。"
思敏震驚地抬起頭看向妹妹。
"而你呢?"我轉向思敏,"工資比妹妹高一倍,但這六年來,你給過我一分錢嗎?"
"不僅如此,你還借走了我50萬,兩年了分文未還。"
"現在有了拆遷款,你就跳出來要求分錢,還理直氣壯地說我偏心。"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思敏,我不是偏心,我是在用事實說話。"
思敏終于明白了一切,她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會還錢的,我一定會還錢的!"
"還錢?"我回頭看著她,"這280萬就當是給思雨的,同時也是扣除你欠我的50萬。實際上,我還多給了思雨230萬。"
"如果你覺得不公平,那你現在就把50萬還給我,然后我們重新分配這560萬。"
思敏哭著搖頭:"爸,我現在真的拿不出50萬......"
我長嘆一聲:"那就這樣吧。思雨得到的不是偏愛,是她應得的孝心回報。"
思雨走過來,拉起跪在地上的姐姐:"姐,起來吧。爸爸說得對,這些年確實是我陪伴爸爸多一些。"
"但我們是一家人,以后我們一起孝敬爸爸,好嗎?"
看著兩個女兒抱在一起,我的眼眶也濕潤了。
這560萬拆遷款,分給誰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家人之間要有真心,要懂得感恩,要明白什么是孝道。
今天這一課,希望思敏能真正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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