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0月30日,鄭州一家殯儀館里,一個年輕人的哭聲撕心裂肺,讓在場所有人都紅了眼眶。
他叫卯卯,這一天他送走了父親衛春曉,而4年前,他剛剛送走了母親任長霞。
殯儀館的大廳里,數百人肅立默哀,當衛春曉的遺體被緩緩推走時,卯卯撲上前去,哭著喊出了那句讓無數人落淚的話:爸爸、媽媽!我想你們呀!
2004年4月15日在河南登封市,有30多萬群眾自發走上街頭,為一位因公殉職的女公安局長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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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街上哭聲震天,挽聯如海,十幾歲的衛辰堯抱著母親的遺像,走在送葬隊伍的最前面,那個畫面,成了很多人記憶里揮之不去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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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數十萬百姓稱為“女神警”的人,叫任長霞,1964年出生于鄭州一個工人家庭的她,自1983年從警校畢業后,從一名普通的預審民警做起,憑著過硬的業務能力,一步步成長為辦案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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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她擔任鄭州市公安局技偵支隊長,多次深入虎穴、化裝偵查,先后打掉多個涉黑團伙,抓獲犯罪嫌疑人350多名,被群眾稱為“警界女神警”。
2001年4月,任長霞調任登封市公安局局長,成為河南省公安系統有史以來第一位女公安局長。
上任之初,登封治安環境復雜,各類積案堆積如山,行風評議年年倒數第一,但任長霞沒有退縮,她跑遍登封17個鄉鎮區派出所,找到癥結后從嚴治警,開除和辭退了一批違紀違法民警。
她還將每周六定為局長接待群眾日,變上訪為下訪,誠心傾聽群眾呼聲。
在任長霞擔任登封公安局長的3年里,她帶領干警共破獲案件3000余起,抓獲各類犯罪嫌疑人4000余名,解決了10多年積累的控申積案。
任職期間任長霞還發起了“百名民警救助百名貧困學生”活動,讓100余名失學兒童重返課堂,孩子們都親切地稱她為“任媽媽”,當地老百姓把她當成青天,當成守護神。
2004年4月14日晚,任長霞在鄭州市公安局匯報完工作后,連夜趕回登封部署一起重大案件偵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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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不幸遭遇車禍,于4月15日零時40分犧牲,年僅40歲,消息傳開,登封數十萬群眾自發前來吊唁,長街上哭聲不絕,那一年,她的兒子衛辰堯只有17歲,正讀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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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走后,撐起這個破碎之家的,是父親衛春曉,衛春曉是一名律師,在妻子生前,他就是她最堅實的后盾,默默照顧兒子、料理家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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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離世后,衛春曉的痛楚不比兒子少半分,可他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他放下了原本收入豐厚的商業案件,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公益法律援助中,專門為農民工、弱勢群體、窮苦百姓免費打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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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用一種近乎自虐的工作方式,去延續妻子的精神,去麻痹心里的思念,他患有嚴重的高血壓,卻常常一忙起來就忘了吃藥。
看著父親日漸憔悴,考上河南公安學校的衛辰堯心疼不已,可他勸不住父親,父親送他去警校報到時對他說,他媽媽沒走完的路,他要替她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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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29日上午,長期高負荷工作和過度思念的雙重重壓下,衛春曉在家中突發腦出血,經搶救無效離世,年僅45歲,臨終前,他沒有留下什么財產,唯一的遺愿就是:和長霞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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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衛春曉的骨灰被親人同事護送到登封,和長眠在那里的任長霞合葬在一起,那時剛剛20歲出頭的衛辰堯站在父母的墓前,身邊再也沒有一個可以喊一聲“爸、媽”的人了。
把悲傷深埋心底,之后他擦干眼淚,穿上了那身和母親一樣的警服,2008年從警校畢業后,衛辰堯被分配到鄭州市金水分局刑偵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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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單位,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隱身”,不提父母,不擺架子,把自己當成一個最普通的新兵蛋子,他跟著老民警一起熬夜排查線索,一起吃冷盒飯,遇到危險的任務也和大家一起往前沖。
干了兩年刑偵后,因為警改,他到了柳林分局案件偵辦大隊,兩年后,他做出了一個讓很多人意外的決定,申請轉崗,成了一名社區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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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他調解過的糾紛不計其數,幫助過的群眾也數不清,他延續著父母的遺志,幫助了無數身處在泥濘中的人。
2015年冬天,衛辰堯和相戀多年的女友結婚了,后來他們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因為自己小時候父母總是缺席,他深知“陪伴”對一個孩子意味著什么,所以不管平時辦案多累,只要一有空,他就會變身“超級奶爸”,陪女兒讀書、認字,帶她去公園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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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清明節,衛辰堯都會帶著妻子和女兒,去父母的墓前掃墓,他會把這一年的工作成績告訴他們,會告訴女兒,爺爺和奶奶是怎樣的人,他相信,他們在天上一定能看到,他們的兒子,沒有讓他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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