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現在農村越來越沒人情味了？老農民3句實話，句句戳中人心

前段時間我回鄉下老家住了一段時日，常和村里幾位年過七旬的老農人坐在村口的老槐樹下聊天。聊起如今農村的人情往來，幾位老人都搖著頭，說出了藏在心里多年的話。《左傳》有云，親仁善鄰，國之寶也。這句話在鄉土社會里，是一輩輩人守了千百年的處世準則。在我兒時的記憶里，農村的日子過得簡單，人情味卻濃得化不開。一家有事全村忙，是刻在每個村里人骨子里的習慣。誰家要蓋房子，不用特意招呼，村里的壯勞力放下自家的活計就會過來搭手。誰家有婚喪嫁娶的事，全村人都會跟著忙活，端茶倒水，洗菜做飯，事事都安排得妥帖周全。誰家遇上難處揭不開鍋，鄰里東家一碗米西家一把面，就能幫著渡過難關。走在村里的路上，三步就能遇上熟人打聲招呼，五步就能停下來說幾句家常，滿村都是熱熱鬧鬧的煙火氣。

如今再回到村里，能清晰感受到人情的淡薄。別說鄰里之間互相幫襯，就算是親兄弟親姐妹，也常常不走動不聯系，有的還會因為一點利益糾紛鬧得老死不相往來。村口的老槐樹還在，卻再也沒有聚在一起嘮家常的鄉親。過年的鞭炮還會響起，卻再也沒有挨家挨戶拜年的熱鬧。

老農人說，人情是處出來的。天天見面，事事搭手，低頭不見抬頭見，感情自然就深了。現在的農村，已經沒有多少能天天相處的人。年輕一輩但凡有一點門路，都背井離鄉外出務工。去城里進廠，去工地干活，去做小生意，一年到頭也回不了一次家。有的在城里買了房安了家，更是連過年都難得回來一趟。留在村里的，大多是行動不便的老人，和還沒長大的孩子。一個幾百戶人家的村子，平日里能見到的人也就幾十口，連湊在一起說話的人都難找，更談不上培養人情。

以前農忙的時候，收麥子種玉米，家家戶戶互相搭伙。你幫我割麥，我幫你播種，一邊干活一邊說話，累了就一起坐在田埂上喝水吃饃，再累的活計也不覺得辛苦。現在種地全靠機械化，播種有播種機，收割有收割機，一畝地幾十分鐘就能完成所有工序，根本不用找人幫忙。就連蓋房子、辦紅白事，也都有專業的施工隊和服務隊，花錢就能搞定所有流程，再也不用麻煩鄰里鄉親。人和人之間，沒了朝夕相處的機會，沒了互相幫襯的交集，就像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感情自然就慢慢淡了。人走了，村空了，人情沒了扎根的地方。

老農人說，以前的農村，講的是情分，重的是臉面。現在的農村，講的是利益，重的是金錢。人情味在真金白銀面前，越來越不值錢。以前鄰里之間幫個忙，最多就是管頓飯喝頓酒，大家圖的是互相照應，你幫我一次，我記你一輩子。現在在農村，不管做什么事，先談錢。幫人干一天農活，少一分錢都不行。就算是親戚之間，托人辦點事，也要先把好處給到位。不是大家變得斤斤計較，是現在的生活，處處都離不開錢。孩子上學，老人看病，蓋房買車，哪一樣都要花錢。大家都在為了錢奔波，誰也沒精力去講那些不求回報的情分。

村里的貧富差距越來越大，攀比之風也越來越盛。誰家在城里買了房，誰家開上了好車，誰家孩子當了官賺了大錢，都成了村里人攀比的資本。過得好的，怕別人來借錢沾光，慢慢就和窮親戚窮鄰里斷了來往。過得差的，看著別人風生水起，心里難免有落差，也不愿意主動去湊近乎。一來二去，鄰里之間、親戚之間，就有了隔閡，有了防備，心遠了，人情味自然就沒了。

最傷感情的，就是錢財往來。以前農村人常說救急不救窮，誰家有難處，大家都愿意伸手幫一把。現在借錢的時候百般客氣，還錢的時候卻百般推脫。多少親戚朋友，因為借錢不還鬧得反目成仇。多少兄弟姐妹，因為老人的養老錢、宅基地鬧得對簿公堂。一次吃虧，就寒了心。慢慢的，大家都學會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再輕易伸手幫人，也不再輕易和人交心，人情就這么一點點涼了。

老農人說，現在的農村，路通了，網通了，可人和人之間的心，卻隔得越來越遠了。以前沒有手機沒有網絡的時候，農村人的日子過得簡單又熱鬧。吃完晚飯，大家都搬著小板凳，聚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巷口的路燈旁。男人們抽煙嘮嗑，說說莊稼的收成，講講外面的新鮮事。女人們納著鞋底，嘮嘮家常，說說家里的長短。誰家有個開心事，全村人都跟著樂。誰家有個煩心事，大家都幫著出主意。那時候，鄰里之間沒有太多秘密，心和心是貼在一起的。

現在智能手機普及了，家家戶戶都通了網。不管是老人還是年輕人，吃完飯就往家里一坐，大門一關，抱著手機刷視頻、看直播、玩游戲，一坐就是大半夜。別說去鄰里家串門，就算是住在一個院子里的一家人，也常常是各玩各的手機，半天說不上一句話。村口的老槐樹下，再也沒有了聚在一起嘮嗑的鄉親，只剩下孤零零的樹，和偶爾路過的幾個老人。

就連走親戚、拜年，也都徹底變了味。以前走親戚，要提前好幾天準備好禮品，天不亮就出發，到了親戚家，要住上一兩天，坐在炕頭上，掏心窩子地說說話，聊聊一年的酸甜苦辣，是真的走親戚，是真的聯絡感情。現在走親戚就像完成任務，開著車，一家家跑，放下禮品，喝口水，坐個十分鐘二十分鐘，就趕往下一家，連句貼心話都來不及說。有的人過年連門都不出，微信上發個紅包，一句新年快樂，就算是拜過年了。

人情人情，得走心，才算人情。當所有的來往都成了走形式的過場，當人和人之間再也沒有了掏心窩子的交流，那所謂的人情味，也就只剩下一個空殼子了。

《增廣賢文》有言，千金買戶，八百買鄰。說到底，不是現在的農村人變冷漠了，也不是大家不看重人情了，是時代變了，我們的生活方式變了。為了生活，我們不得不背井離鄉，不得不為了碎銀幾兩奔波勞碌，不得不被現實推著往前走，慢慢就忽略了身邊的情分。農村最珍貴的，從來不是蓋得多好的房子，也不是開得多貴的車，是那濃濃的人情味，是鄰里之間的互相照應，是親戚之間的血脈相連，是我們無論走多遠，都忘不了的根。我們在奔波的日子里，要記得回頭看看，記得那些曾經幫過我們的人，記得生我們養我們的這片土地。別讓錢，涼了人心。別讓忙，淡了人情。有人情味的日子，才叫日子。有人情味的家鄉，才叫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