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屯,祁屯》八旬老人的文學之旅
文/王世輝
沒有料到,魏作會老先生突然發來短信,告訴我,他的散文集《祁屯,祁屯》已正式出版,要來給我送書。簡短的告知短信,也就二十來個字,我卻接連細讀了幾遍,像在咀嚼似的,品咂著其中所蘊含的滋味。當然,我品咂到了,這滋味是甜美的,是喜樂的。
老先生年屆八十歲高齡,雖形體消瘦,但精神矍鑠,氣宇軒昂,別具一份獨特的風度。如此高齡,在當地文學圈里,他卻是一位引得業界矚目、廣受同好景仰的活躍人物,據不完全統計,近兩年時間內,他已在十數家報刊、網絡平臺發表文學作品500余篇(首),斬獲了多個文學賽事獎項,部分作品還入選了《中國鄉村人材庫散文選編》等多種大型書籍。正如作家周魏新先生談論起他時所說的那樣:他帶給大家一個又一個的驚嘆,在作協會員群里激起一朵又一朵浪花,蕩起一圈又一圈漣漪。
老先生要出自己的作品集這件事,我是提早就知道的。在書稿還在出版社停留的時候,抑或是在書稿已定、付梓之前,為本書作序的作家、詩人徐慧根先生通過電話轉達了魏作會老先生的一個意愿,想讓我寫點兒有關的文字,收在書的附錄中,一并出版面世。當時,我頗有些受寵若驚,幾乎是想也沒想,便一口答應下來。憑著對老先生事跡的了解,以及近兩年對他的火紅夕陽風采的耳聞目睹,在一個上午的間隙,我以《魏作會:為夢境涂染溫度》為題目,揮筆寫就了一首46行的詩歌,算是完成了“作業”,也算是沒有辜負一顆灼熱文學心的請托吧。我知道,這首詩是要被收錄的。也許正是因了這個緣故,我似乎比其他人更期待老先生的書早日出版面世,而且覺得,盡管其中隱藏了點兒“私心”,卻也沒什么不光彩的。
書名中的“祁屯”,是個村莊的名字。這個村莊處于豫北平原腹地,雖不算太大,但也足夠配享物華天寶、人杰地靈之美譽,沉淀了不可勝數的文化因子,造就了枚舉不盡的文學意象,值得筆耕心耘,為之傾情潑墨書寫。回溯過往,這個村莊曾經是隋末瓦崗起義大軍屯草屯糧的地方,我的天吶,是否可以這樣說,它曾經參與了對一頁歷史風云的震撼與搖晃。老先生取書名的時候,將“祁屯”重復述之,中間以一枚逗號相隔,濃郁的抒情色彩和韻味便頓時呈現,陡然猛增,頗能撥動人們心靈的琴弦啊。對于祁屯,老先生有一段說辭,我覺得,必須錄述于茲——
“祁屯,既是我蓄養身心之地,又是我童蒙策發之所。父老鄉親的每一句教誨,都是對我心靈的呼喚;田壟阡陌的每一棵莊稼,都是對我精神的寄托;洋房別墅上的每一塊磚瓦,都是對我眷顧家鄉的思念;挺拔堅毅的每一株樹木,都是對我不忘故土的肯諾。”
說得多么真切、多么誠懇、多么坦率,又是多么深情啊。老先生還說,以《祁屯,祁屯》作為書名,既是對家鄉的回饋,表達對故土的思念之情,也為自己晚年安穩心神找到了寄寓之所。
深嗅著書冊散發的墨香,迫不及待地打開紙頁,我第一眼便讀到了書的序文《在文字的長路上朝圣》。前文已提及,序文是徐慧根先生寫的。徐慧根先生是《中原散文詩》雜志主編,當今文壇的一位活躍人物,更是文學豫軍中的翹楚。他對魏作會老先生及這本書給予了高度評價與熱情肯定,在這篇序文中,以飽蘸情愫而又蕩漾著詩意的筆觸寫道:“我望著他鬢角的霜色,恍若看見豫北大地上裊裊的煙火與哲思在發絲間流淌。這位深耕于金融領域的學者,以筆為舟,在鄉土世間與人生的長河中悠然擺渡——左手是金融報表的理性,右手是文學敘事的詩情,而腳下的河床,正是古老的祁屯泥土與歲月轍印,化作散文集里的萬千絮語,在字里行間鋪展開來。”
散文集《祁屯,祁屯》的內容是極其豐富的,在我看來,它既是內在充盈的廣博世界,又是包羅萬象的浩瀚宇宙。全書編排為九輯,不折不扣意義上的煌煌大觀,所薈萃者難以備述。大致歸類一下,約略來講,是這樣的:第一輯“淵渟澤世”,薈萃了行世之感悟、思考之收獲;第二輯“四季飛歌”,薈萃了四時風光與獨特的個性化體驗;第三輯“胎記疆域”,薈萃了對鄉愁的抒寫以及對故土情懷的抒發;第四輯“時光洪流”,薈萃了對過往歲月的記與述、思與悟;第五輯“聯承古脈”,薈萃了傳統文化,展現了深厚學養;第六輯“歲月墨染”,薈萃了身邊人物與來自生活低處的感動;第七輯“執燈而立”,薈萃了對人、物、景、情的深刻認知與美好賦予;第八輯“絲路花雨”,薈萃了在人生路途上采擷到的真善美;第九輯“紙間對話”,薈萃了瞭望塵世、洞察人間的獨到收獲。真的是林林總總啊。當然,我以“一言以蔽”的方式所做的概括未必確切。
讀著書中的一篇篇文字,我不禁詫異了,驚嘆了,一是為老先生的學識積淀,二是為老先生的綺麗構思,三是為老先生的力透紙背的筆法和語言。在《歲寒三友》一篇中,他這樣描述“松”——
“堅韌不屈,偉岸挺拔,像閃爍的火苗,在風中搖曳。或屹立于山巔之上,或隱忍于眾木之下,或隨和于稼穡之側,或乜斜在懸崖之隙,擺渡塵世的悲歡,蔥蘢蓬勃的希望。”
這是在寫松呢,還是在寫人呢?我寧愿相信,答案是指向后者的。并且,在這樣的文字中,我看到了一個更確切的人的形象,便是魏作會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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