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市中心醫(yī)院,婦產(chǎn)科。
我坐在診室里,手里捏著一張化驗單。
“姜小姐,恭喜你,懷孕六周了。”主任醫(yī)師指著B超單上的小黑點,“胚胎發(fā)育得很好。你備孕三年了,這次終于如愿了。”
我盯著那個小黑點。
昨天早晨,我還在為了可能懷孕的跡象歡欣雀躍。
我原本計劃,今晚的結(jié)婚三周年紀念宴會上,把這個消息當成一個驚喜告訴霍庭深。
告訴他,我們終于有屬于自己的孩子了。
我把化驗單對折,塞進包里。
“李主任。”我抬起頭,無表情的看著醫(yī)生,“幫我安排手術(shù),我要打掉他。”
李主任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姜小姐,你沒開玩笑吧?你的子宮壁很薄,這個孩子打掉,以后可能很難再懷上了。”
“我不開玩笑。”我抓起筆,直接在同意書上簽下名字,“就現(xiàn)在,馬上安排。”
醫(yī)生看我態(tài)度堅決,無奈的搖搖頭,開出手術(shù)單。
換上病號服,躺在冰冷的手術(shù)臺上。
刺眼的無影燈打在我的臉上。
麻醉針推入靜脈,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流遍全身。
“姜小姐,深呼吸,睡一覺就好了。”
我閉上眼。
腦海里閃過這五年來的畫面。
我回想起霍庭深在雨夜里跑了三條街給我買感冒藥的背影。
隨后沈微瀾趴在我膝蓋上哭訴只有我對她好的面龐也浮現(xiàn)出來。
再睜開眼時,麻藥已經(jīng)起效,眼角滑下兩行淚。
我感到的盡是惡心。
兩個小時后。
我拖著虛弱的身體,從醫(yī)院的后門打車離開。
我直接回了姜家老宅。
我哥姜亦白正在書房里看文件。
見我臉色慘白的推門進來,他猛地站起身。
“梨梨,你怎么了?臉怎么這么白?”
我走到他的書桌前。
把包里的錄音筆拿出。緊接著將手機截屏打印出來的幾十張照片摔在桌上。隨后又丟下聊天記錄和那張帶著血跡的流產(chǎn)手術(shù)單。
“哥,看一看。”
姜亦白拿起照片,看了一眼,臉色瞬間鐵青。
他點開錄音筆。
霍庭深和沈微瀾不堪入耳的聲音在書房里回蕩。
“砰!”
姜亦白一拳砸在實木桌面上,紅木桌子震得嗡嗡作響。
“畜生!”
他雙眼猩紅,拔腿就要往外沖,“老子現(xiàn)在就去宰了霍庭深那個王八蛋!”
“哥!”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打他一頓會讓他警覺。”
姜亦白喘著粗氣停下,轉(zhuǎn)過頭看著我。
“那你說怎么辦?”
我扯了扯嘴角,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今晚是霍氏集團的三十周年慶典,它也是我和他的結(jié)婚三周年紀念日。”
“全市有頭有臉的媒體和商界大佬都會去。”
我抬眼看著姜亦白,“哥,幫我做三件事。”
調(diào)集姜氏所有的法務和財務,十二個小時內(nèi),清算霍氏名下所有我們投進去的資金,單方面切斷他們的供應鏈。
接下來把這幾張照片和視頻切進今晚宴會廳的大屏幕主控臺。
最后幫我找一下三年前那場車禍的肇事司機下落。
姜亦白看著我冷靜的臉。
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很快變成果斷的狠厲。
“好,我這就去辦。姜家的人,不吃這種悶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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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
皇冠假日酒店,一樓宴會大廳。
燈火通明。衣香鬢影。
今天是霍氏集團三十周年慶典,整個宴會廳包下一整層。
我穿著一身紅色的高定禮服,化著精致的濃妝,遮住流產(chǎn)后慘白的臉色。
挽著霍庭深的手臂,站在宴會廳門口迎賓。
霍庭深穿著定制的高級西裝。
這身行頭,是我上個月花了一百萬給他量身定做的。
他滿面春風,游刃有余的和各個老總寒暄。
“王總,歡迎歡迎。以后城南那個項目,還要仰仗您多關(guān)照。”
他笑得無可挑剔。
轉(zhuǎn)頭看著我時,眼神十分溫柔。
“老婆,你今天真美。站累了吧?去那邊坐一會兒。”
他體貼的幫我理了理鬢角的碎發(fā)。
不知情的賓客路過,紛紛露出羨慕的眼神。
“霍總和太太真是恩愛啊。姜家這乘龍快婿挑得真不錯。”
我扯起嘴角笑了笑,沒有說話。
視線越過人群,落在主桌上。
沈微瀾穿著一身白色的抹胸長裙,打扮得清純可人。
她手里端著一杯香檳,正死死盯著我和霍庭深挽在一起的手。
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嫉妒。挑釁的意味也很明顯。
見我看向她,她舉起手里的酒杯,沖我遙遙一敬。
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甚至故意拉低了領(lǐng)口,露出鎖骨上那塊新鮮的紅痕。
我移開視線,端起旁邊的白水喝了一口。
晚上八點,宴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聲情并茂的講完開場白。
霍庭深大步走上臺。
聚光燈打在他身上,他舉起麥克風。
“感謝各位貴賓今天能來參加霍氏的三十周年慶典。
“在這里,我十分想感謝一個人。”
他把目光投向臺下的我,深情款款。
“我的太太,姜梨。
“三年前,我遭遇車禍,差點失去一條腿。是她日夜不休的在病床前照顧我。這三年,也是她在背后默默支持,才有了霍氏的今天。
“所以,在這個特別的日子里,我決定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我名下百分之十五的霍氏股份,無償轉(zhuǎn)讓給我的太太!”
臺下頓時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
“霍總真是絕世好男人啊!”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這得好幾個億吧!”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者們的鏡頭對準了臺上。
坐在主桌的沈微瀾猛地站了起來,臉色煞白。
她死死咬著下唇,指甲幾乎要掐斷在掌心里。
霍庭深朝我伸出手:“老婆,上來簽字吧。”
兩個禮儀小姐端著托盤,上面放著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和簽字筆。
我站起身。
提著裙擺,一步步走上臺。
走到霍庭深面前,我沒有去接那支筆。
霍庭深有些疑惑:“老婆?怎么了?”
我拿過他手里的麥克風,轉(zhuǎn)頭看向臺下密密麻麻的賓客和媒體。
“霍總的深情,我實在受之有愧。”
我聲音平穩(wěn),沒有一絲起伏。
“畢竟,霍總真正想給股份的人另有其人。”
我轉(zhuǎn)過身,對旁邊的助理打了個手勢。
“放吧。”
話音剛落。
背后那塊占據(jù)了整面墻的大屏幕,突然黑了一秒。
刺耳的呻吟聲通過宴會廳頂級的立體環(huán)繞音響,炸裂在每一個人的耳膜里。
“啊……庭深……你輕點……”
大屏幕上,霍庭深和沈微瀾赤身裸體纏綿的高清視頻,毫無保留地展現(xiàn)在五百多名賓客面前。
伴隨著霍庭深清晰的咒罵:
“等姜家老頭子一死,拿到全部股份,我就立馬踢了她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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