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宴之怔了怔,他剛想抓我的手,夏淼忽然開口。
“嫂子,你在這里無依無靠,比我可憐,你別置氣,你不喜歡我,我走就是了。”
“你們別為了我鬧不愉快。”
她紅著眼委屈地看著許宴之。
“對不起,許總,是我僭越了,我現在就離開。”
說罷,許宴之抓住她的手腕。
“走什么,我讓你住你就能住,這是我家!”
他面帶失望地看著我。
“我知道你是因為朋友圈的事沒消氣。你現在針對她的情緒太明顯,我們只是普通上下級的關系,你沒必要處處跟她雌競來證明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如果你還是想不通還是生氣,那你可以出去冷靜,我不攔你。”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大學的時候,我身邊所有朋友都說他是鑒綠茶達人。
但凡有女孩在我們面前茶言茶語暗戳戳諷刺我,他都能第一時間察覺護著我并毫不留情把人懟一頓。
可現在明明是他秘書諷刺我,他卻說我雌競。
甚至要趕我。
他似乎忘了當初從催債人手里接我回家的時候,他說他家就是我家,只要有他在,就不會再有人趕我。
內心那一點期待和不舍被他徹底擊破。
“我們分手了,我確實該走。”
我忍下酸澀的淚水,簡單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剛踏出大門,忽然聽到身后的交流。
“許總,你真要為了我趕嫂子走嗎?”
許宴之沉默兩秒后開口。
“讓她出去冷靜冷靜,她就知道除了我,她沒有更好的選擇,錯過我,她只會后悔。”
“好好磨磨她的銳氣也是件好事。”
心在不知不覺中抽著痛了一下。
是,我們家是破產了。
可上周爸爸就告訴我了,我們家在國外的新公司正式踏入五百強行列。
我本想在訂婚的時候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也好讓那些看不上我,諷刺他的人刮目相看。
可沒想到第一個對我產生惡意的竟然是他。
他早就覺得我配不上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配了。
我果斷訂了三天后飛往國外的機票。
這一次,讓他為難的訂婚,由我取消。
消息放出去的那瞬間,有很多人來問我是不是愚人節整蠱游戲。
我沒回復。
次日一早,手機彈出許宴之的消息。
來真的?那好,把戒指送到公司來,還給我。
我沒有一刻猶豫,打車去了他的公司。
一進去,前臺跟不認識我一樣。
叫我預約后在門口等著。
我知道這是許宴之給我的第一個下馬威。
他是想讓我知道和他分開,我的所有特權都會被收回。
我本想交給前臺就離開。
可這是他媽媽親手給我設計的,寄托了她對我的情感。
她如今不在了,這份心意就算不能得償所愿,也該有個體面的結局。
我在沙發上等了一個小時。
好不容易到了我,一進門卻被一大盆冷水從頭淋到腳。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夏淼捂著嘴,壓著笑。
“嫂子,別生氣,我們老家有個習俗,愚人節說了不詳的話,是要淋水洗掉晦氣,這樣才不會被老天當真。”
我渾身哆嗦著,看著一旁直勾勾盯著我的許宴之。
他滿眼寵溺,沒有一絲責怪她的意思。
“好了,你昨晚讓她愧疚了一晚,我答應她惡作劇一下,讓她出出氣。”
“清醒了就別鬧了,你還真打算還我戒指?可我沒有換未婚妻的打算。”
他以為像從前一樣的花言巧語能讓我忘記一切不愉快。
可這次,我是真的覺得惡心。
我將戒指甩在他臉上。
“許宴之,是我要換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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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宴之身形一僵。
“宋聽雅,你認真的?”
我深吸著氣,卻緩不了心中的痛。
“是,我認真的!”
他雙目瞬間紅了。
“好!你別后悔!”
我攥著拳頭。
“我永不后悔!”
說完,我像只落湯雞似的離開他的辦公室。
任由身后的大量鄙夷嘲諷的視線落在身上。
當天中午,我就在朋友圈看到許宴之更換結婚對象的通知。
和預想中一樣,他換成了夏淼。
在她的朋友圈里,許宴之親自陪她試婚紗、選戒指,每一樣環節都無比重視。
甚至值得他放下跨國大會。
可去年,我提前預告了他很久,我要去試婚紗,臨到跟前還是被他放鴿子,理由是陪客戶吃飯。
后來我在公司同事的嘴里無意得知,這個客戶其實是夏淼。
那時我以為都是巧合,或許是他們陪客戶吃完,沒吃飽單獨吃。
可現在才知道是我太鈍感,其實他們早有眉目。
我剛要關掉手機,夏淼突然發了一條消息。
姐姐,我不小心摔壞了這個懷表,許總說是你的垃圾,叫你來收。
看到照片后,我整個人汗毛豎起。
爺爺奶奶去世前,他們親手將這塊懷表送給許宴之,這是他們的定情信物,也是代表對孫女婿的認可。
我瘋了似的趕到婚紗館。
卻看到一屋子許宴之的朋友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他們發出爆笑。
“我就說她肯定會來,一個破懷表哪值得她跑一趟,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夏秘書,還是你有招。”
我紅著眼看著始終端坐的許宴之。
“懷表呢,還給我!”
他擰著眉。
“你確定你現在要問我懷表在哪兒?”
我懶得理他,上手在他的西裝翻找著。
可手剛碰到他的衣領,啪得一聲,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
夏淼紅著眼。
“嫂......宋小姐,宴之是我的未婚夫,你當著我的面對他動手動腳不太禮貌吧?”
我下意識看向許宴之,以為他至少會斥責她對我動手。
可他卻一把摟著夏淼的腰。
“是的,我現在是淼淼的未婚夫,請你自重。”
話落的那瞬間,周圍爆發出尖銳的嘲笑聲。
“作精小姐沒人要嘍。”
“還裝鎮定,再裝可就成棄婦了!”
我充耳不聞,咽下所有委屈。
“好,我自重,那麻煩你們把我爺爺奶奶留給未來孫女婿的懷表還給我,可以嗎?”
夏淼一臉挑釁地看著我。
“壞了,我就丟進垃圾桶了。”
許宴之眉頭一皺,終究還是沒說話。
我緊緊攥著拳頭,在烈日下翻了兩個小時的垃圾桶。
曾經的許宴之弄丟了一次,哭了好久,冒雨找了兩天才找回來。
現在的他就站在門口冷眼看著我。
當我沒找到,失魂落魄想要離開時,夏淼忽然拿著它走了過來。
她捏著鼻子,一臉嘲弄地將懷表丟進垃圾堆。
“不好意思啊,宋小姐,剛才又找到了,害你翻了兩個小時垃圾,真是不好意思呢。”
這一刻,我忍不住顫抖,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你算什么東......”
可不等我說完,許宴之沖了過來,一把將我推倒。
“夠了!她就是愚人節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至于上綱上線嗎?”
“你知不知道當街行兇是會被拘留的!”
他打橫抱起夏淼離開,無視我擦傷的手。
我以為他是隨口一說。
可當我剛回到酒店就被幾個警察攔住。
“宋小姐,我們接到報警電話,您當街毆打他人,請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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