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加加林飛上太空,全球沸騰,蘇聯叫cosmonaut,美國叫astronaut,中國怎么叫?
沒人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最后落在一個剛回國不久的科學家身上。
而他給出的兩個字,幾十年后進了牛津詞典。
——《壹》——
加加林飛完那一圈,地球上的人類集體失眠,那是1961年4月12日,東方1號在拜科努爾騰空,繞地球一周,飛行1小時48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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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加林落地的那一刻,人類正式進入太空時代。
消息傳出,蘇聯舉國歡騰,美國則陷入了某種難堪的沉默,但第二天,真正的角力才剛開始,蘇聯已經把這類人定了名,cosmonaut,詞根是"cosmic",意為宇宙。
這個詞不只是稱呼,它是蘇聯向全世界宣告。
我們第一個去了宇宙,這個命名權是我們的,美國不接受,華盛頓的回應速度非常快,新造了一個詞:astronaut,詞根"astro"來自希臘語,意為天體、星辰。
兩個詞在詞義上沒有本質差別,都是"在太空中飛行的人"。
但兩國誰也不用對方的詞,這件事本身就說明了一切,命名從來不只是語言問題,而是權力的邊界,1961年5月,艾倫·謝潑德成為美國第一個飛入太空的人。
美國媒體用的是astronaut,一字不差。
同年8月,蘇聯26歲的季托夫乘坐東方2號升空,蘇聯媒體用的是cosmonaut,寸步不讓,兩套詞匯體系從此并行,互不承認,像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鐵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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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中國在看什么?
1961年的中國,還沒有自己的衛星,更沒有載人飛船,航天這件事對絕大多數中國人來說還是一個遙遠的詞,但有一個人已經在想這個問題了。
他叫錢學森。
——《貳》——
1955年10月8日,錢學森踏上北京的土地,他在美國被軟禁了五年,被吊銷安全許可,被禁止接觸任何軍事研究。
美國海軍次長丹·金貝爾說了一句后來被反復引用的話。
"無論走到哪里,他的價值都抵得上五個師的兵力。" 就是這么一個人,美國人最終沒能扣住,1955年他回來了。
回國不到半年,1956年2月17日。
錢學森向國務院提交了一份絕密報告,《建立我國國防航空工業的意見書》,這是中國導彈事業的第一份系統性規劃。
也是錢學森用科學家的語言告訴這個國家:我們該怎么走。
報告里,他提出了發展火箭和導彈技術的路線圖,中央高度重視,同年10月8日,國防部第五研究院正式成立,恰好是錢學森回國整整一年的日子。
這一天后來被定為中國航天事業的生日。
錢學森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造導彈,是寫教材,他親自撰寫了中國航天的第一本教科書《導彈概論》,然后一頁一頁給研究院的技術人員講課。
那時候的學員,很多連導彈是什么都說不清楚。
錢學森要做的,不只是建一個研究院,而是從認知地基開始,重新搭起一套中國自己的技術語言體系,這里要說一個細節。
在錢學森推動中國導彈事業之前,國內媒體把"missile"譯成"飛彈"。
錢學森不同意,他說:"所有的彈,不管是炮彈、槍彈,都是飛的,這個詞沒有抓住本質,導彈的關鍵,是在飛行過程中可以控制、可以制導,所以叫導彈更準確。"
一字之差,"飛彈"變成"導彈"。
提出了載人航天未來面臨的兩大關鍵難題。
大推力火箭動力系統,以及人進入太空后的生理與工程挑戰,彼時加加林剛飛完不到兩個月,中國連衛星還沒有,錢學森已經在談載人。
1963年,他把在中國科技大學講授的課程整理成書,書名叫《星際航行概論》。
這本書里,藏著后來"航天"這個詞的雛形。
——《叁》——
時間來到1967年9月11日,這一天,在一次關于返回式衛星的技術會議上,錢學森第一次公開使用了"航天"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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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中國航天界對這類活動的通用稱法是"宇宙航行",簡稱"宇航"。
這個叫法直接從蘇聯那邊借來的語境里演化而來,錢學森對此有異議,他的邏輯很簡單,也很清晰:人類在可預見的未來,飛行范圍只能到太陽系以內。
把這件事叫做"宇宙航行",夸大了。
宇宙是什么概念,是整個星系、整個時空,我們現在連火星都沒去過,憑什么叫宇宙航行?他給出了一套三層分類,在大氣層內飛行,叫"航空"。
飛出大氣層、在太陽系范圍內活動,叫"航天"。
飛出太陽系,那才叫"航宇",這套分類,層次分明,邊界清晰,帶著工程師思維特有的精確感,"航天"這個詞的來源,他說是受了毛主席詩句"巡天遙看一千河"的啟發。
既是蒼穹,也是宇宙尺度上的相對位置,既能入詩,也能入科學定義,比起"宇宙"的宏大與模糊,"天"字的邊界反而更準確。
這個詞被接受了。
1970年,事情進入關鍵節點,7月14日,中央正式批準啟動載人飛船研制工作,同時開始選拔和訓練"航天員",就在這個節點上,圍繞稱呼又出現了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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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提"星際航行員",有人提"宇航者"。
還有人覺得叫"宇航員"更順口,錢學森的意見直接:"我們還是叫航天員,我們已經有了天、海、空的領域劃分,這樣稱呼才規范。"
他進一步解釋,"航天員"專指駕駛載人航天器或直接執行太空飛行任務的人。
它要和地面工作人員區分開,也要和將來可能乘坐航天器的普通人區分開,就像飛行員和乘客不是一回事一樣,航天員也不等于所有進入太空的人。
這個定義,幾十年后被驗證是先見之明。
——《肆》——
神舟五號發射前,沒有人知道楊利偉會成為一個什么量級的歷史符號,2003年10月15日上午9點整,長征二號F運載火箭在酒泉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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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等這一天,等了將近半個世紀。
從1956年國防部第五研究院成立,到1970年第一顆人造衛星"東方紅一號"進入軌道,再到這一刻的載人飛行,中間橫跨了47年。
楊利偉在太空飛行了21小時23分鐘,繞地球14圈。
10月16日清晨6時23分安全著陸,中國成為世界上第三個獨立掌握載人航天能力的國家,排在它前面的,只有蘇聯和美國。
這件事在國際上引發的反應,比技術層面更有意思。
外國媒體在報道楊利偉時,碰到了一個現實問題:這個人該怎么稱呼?用astronaut,是美國的詞,用cosmonaut,是俄羅斯的詞,兩個詞都不對。
于是一個新詞出現了:Taikonaut。
當中國航天有了足夠的體量,世界自然給它一個獨立的稱呼。
"Taikonaut"后來被收入牛津英語詞典,釋義是"Chinese astronaut",中國航天員,一個國家的航天詞匯進入世界最權威的詞典,這件事并不普通。
蘇聯用了cosmonaut,美國用了astronaut,中國用了Taikonaut。
三套詞匯體系在國際語境中并列存在,互相獨立,這意味著在太空敘事的話語地圖上,中國有了自己不可被替代的坐標。
神舟五號發射時,錢學森已經92歲。
都會去錢學森家中拜訪,向他報告任務完成的消息。
這個慣例一直延續到2009年10月,錢學森去世。
參考信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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