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孟加拉工作回來，說幾句很多人不愛聽的大實話，一個比一個真實

孟加拉出差三月，我才算懂了“骨子里的貧窮”

說出來可能沒人信，一個人口破億的國家，在世界上居然能活得像“透明人”，若不是親身去了一趟，我打死也想象不到。

三個月前，公司原本派了個女同事去孟加拉國辦事，結果那姑娘待了還不到一個禮拜，就撐不住了，情緒崩得厲害，一個勁要求回國。領導沒辦法，最后這活兒就落到了我頭上。

去之前，我還偷偷盼著能感受下南亞的異域風情，結果這三個月熬下來，我整整掉了十斤肉，那種煎熬，只有自己知道。

總有人問我，孟加拉到底是個啥樣子？

我每次都這么說：它的窮不是掛在臉上的，是滲在骨子里的；也不是亂得沒章法，是亂得習以為常，沒人覺得不對勁。

剛走出達卡機場，我就瞬間被現實潑了一盆冷水，才算懂了什么叫“期望有多高，落差就有多大”。

要知道，達卡機場可是孟加拉全國最大的空港，但設施差得離譜，跟咱們國家上世紀的縣級汽車站沒啥兩樣。

廁所里沒有廁紙，地面滑膩膩的全是油污，空調也是時靈時不靈，熱的時候能悶死人，涼的時候又凍得發(fā)抖。

最讓我頭皮發(fā)麻的是，一出航站樓大門，眼前全是人，密密麻麻擠得水泄不通——拉客的、開摩的的、討飯的、擺小攤的，全都圍在鐵欄桿外頭扯著嗓子喊，那場面，就跟提前排練好的混亂大戲似的。

空氣里飄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怪味，塵土、汽車尾氣、垃圾的酸臭味，再混著路邊油炸小吃的油膩味，一吸進喉嚨就黏糊糊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那一刻，我才算真切嘗到了“貧窮的滋味”，澀得發(fā)苦。

達卡的街道，說好聽點是“熱鬧”，說難聽點，就是交通混亂的“奇觀”。

牛車、人力三輪車、摩托、突突車、出租車，全都擠在同一條路上，沒有紅綠燈，也沒有車道劃分，說白了就是誰能擠進去，誰就能先走，完全靠“搶”。

喇叭聲就沒停過，此起彼伏的，吵得人腦袋發(fā)疼，好像整個城市都得靠這噪音，才能勉強維持一點表面的秩序。

路邊的行人一個個面無表情，眼神空洞，不少人光著腳走路，腳掌沾滿了塵土；

還有好多討飯的，尤其是小孩，一群一群地圍著你的車拍窗戶、拽衣角，一雙雙又臟又亮的眼睛盯著你，那眼神里沒有委屈，只有麻木后的祈求。

剛開始我還心軟，會掏點零錢給他們，后來有人提醒我，這樣只會引來更多人，甚至有些討飯的是“組隊作案”，一個人纏著你吸引注意力，另一個就趁機下手偷東西。直到這時我才明白，貧窮從來都不只是一種生活狀態(tài)，更是他們被逼出來的生存法則。

達卡是世界上人口最密集的城市之一，但基礎設施差得讓人難以想象，說是“不堪一擊”都不為過。

停電是常有的事，一天斷個三四次都不稀奇。

我們辦公的大樓裝了發(fā)電機，還能應付一下，但居民區(qū)一停電，就是一片漆黑，連一點光亮都沒有。

有時候電梯也會停運，我們只能摸著黑爬樓梯，一步一步摸索著往上走，別提多費勁了。

這座城市看著熱熱鬧鬧的，其實特別脆弱，一點風雨都經不住。

有一次下了場暴雨，我親眼看著整條街都變成了“泥漿溝”，人力車夫在齊腳踝的污水里艱難地推著車，旁邊還有小孩在水里蹦蹦跳跳，笑得開心。那種笑聲，我到現在都忘不了，分不清是不懂苦難的天真，還是習慣了煎熬后的無奈樂觀。

孟加拉的貧富差距，不用刻意找，走在街上就能看得明明白白，刺眼得很。

在達卡，五星級酒店的旁邊，可能就是一條臭水溝；高樓大廈的玻璃幕墻，清清楚楚地映著旁邊棚戶區(qū)的鐵皮屋頂，一邊是繁華，一邊是破敗。

有錢人開著豐田車，住著大別墅，家里雇著司機和保姆，日子過得舒舒服服；而窮人呢，穿著破破爛爛的拖鞋，在大太陽底下推著板車，累得滿頭大汗。

很多人一天掙的錢還不到三美元，連下一頓飯吃什么都得發(fā)愁。

這座城市里，一部分人過著21世紀的生活，另一部分人，卻還停留在中世紀的困頓里。

這種反差，不用刻意去感受，眼睛能看到，耳朵能聽到，鼻子能聞到，無處不在。

孟加拉不是沒有有錢人，但他們的富裕，是建立在99%的人的貧窮之上的，一點都不踏實。

經濟上，孟加拉基本上就靠紡織業(yè)和農業(yè)撐著，沒什么其他支柱產業(yè)。

到處都是成衣廠、染布廠，空氣中常年飄著一股化學藥劑的味道，嗆得人難受。

這里的勞動力便宜得讓人心疼，一個清潔工一個月的工資，也就800塊人民幣，夠干什么的？

很多年輕人沒工作，只能整天坐在街邊抽煙、發(fā)呆，無所事事。

有人說他們懶，可我覺得，不是他們懶，是這個社會根本沒給他們機會，就算再勤奮，也沒地方施展，最后也只能渾渾噩噩地耗著。

在城市的邊緣，還有世界上最大的難民營，一百多萬人擠在鐵皮搭的小房子里，沒水、沒電，更沒什么希望可言，只能在困頓里熬日子。

那一刻，我第一次真正明白，貧窮從來都不只是一個經濟問題，更像是一種被困住的命運，想逃，卻逃不掉。

宗教信仰，可以說是孟加拉社會的根基，刻在每個人的骨子里。

這里九成以上的人都信仰伊斯蘭教，不吃豬肉，也不喝酒，生活上有很多禁忌。

最讓我印象深的，是他們處理“殺生”的方式，特別特別特別奇怪。

賣魚的小販，會把刀放在那里，讓魚自己撞上去，等魚不動了，再開膛破肚。這樣既達到了目的，又不算自己“親手殺生”，也算是給信仰一個交代。

這種做法看著很荒誕，卻是他們對信仰的一種執(zhí)著，一種無奈的妥協。

信仰讓他們在那樣困頓的日子里，還能保留一點做人的尊嚴，但也讓他們的社會變得封閉、保守，不愿意接受新的變化。

街上的女人，大多裹著紗麗，只露出一雙眼睛，很少能看到她們的臉；男人則穿著“籠其”長裙，戴著白色的小帽子，整個城市的宗教氛圍都特別濃，濃得就像空氣一樣，無處不在。

飲食方面，孟加拉和印度差不多，做菜都重油、重咖喱，還特別甜，吃多了會覺得膩。

每天基本上都能吃到雞肉和魚，但做法單一，吃幾天就膩得不行。

牛肉很少見，豬肉更是碰都不能碰，蔬菜也大多是油炸的，沒什么清爽的口感。

當地人幾乎不喝咖啡，平時就愛喝“姜茶”，喝起來辣辣的，剛開始我還喝不習慣，后來也慢慢適應了。

最讓人頭疼的是水，這里的自來水根本不能喝，重金屬嚴重超標，我第一次不小心喝了一口，就拉了好幾天肚子，差點沒扛住。

我們平時只能買瓶裝水，不光喝，連洗漱都得用。有一次瓶裝水斷貨了，我只能用礦泉水刷牙，那時候才感慨，這種在國內再普通不過的事，在孟加拉居然成了“貴族般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