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地區沖突持續升級,一場波及全亞洲的能源供應風暴正以驚人的速度悄然逼近。
3月16日,越南工業與貿易部正式對外通報:鑒于國內燃油庫存持續承壓、供應缺口不斷拉大,越南政府已向日本和韓國提交緊急協調函,懇請兩國在原油資源調度方面提供即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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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官方通告隨即引發廣泛關注:當斷油危機迫在眉睫,越南為何選擇遠赴東亞向同為能源凈進口國的日韓尋求援助,卻對地理鄰近、且坐擁全球最龐大戰略原油儲備體系的中國未提任何協作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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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油荒逼到絕境
作為全球制造業轉移的重要承接地,越南經濟高度依賴外部能源輸入,本土一次能源產出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僅2025年一年,越南在原油、汽油、液化石油氣三類關鍵燃料上的進口支出就高達170億美元,折合每日投入約4700萬美元用于能源采購,其對外依存度穩居亞洲國家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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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為嚴峻的是,越南全國煉油產能中,高達87%的原料原油源自中東地區,整條能源供給鏈條完全系于遠洋運輸這一單一命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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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越南工貿部2026年3月發布的最新評估報告,該國國家戰略石油儲備僅能覆蓋7天的基礎民生與工業剛性消耗;若疊加商業庫存,整體可支撐周期也不過15天左右,斷供風險已進入倒計時階段。
更令人擔憂的是,越南未來原油自產能力還將進一步萎縮——2026至2030年間,年均產量預計將滑落至580萬至800萬噸區間,低于過去五年均值,進口依賴程度將持續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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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爾木茲海峽停航
這場能源困局的導火索,直指霍爾木茲海峽航運功能的全面中斷。
這條狹窄水道承擔著全球約20%的海運原油流通量,堪稱世界能源動脈。然而自2月28日美以聯合對伊朗實施軍事行動以來,該海域商業船舶通行已陷入事實性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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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勞埃德船舶情報中心統計顯示,2026年3月1日至13日期間,僅有77艘商船成功穿越霍爾木茲海峽;而去年同期這一數字為1229艘,銳減逾94%。
3月14日當天,海峽第三方商用通航記錄歸零,超400艘滿載原油的油輪滯留在波斯灣與阿曼灣水域,通行主導權實質落入伊朗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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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原油進口八成以上仰賴中東通道的越南而言,這條生命線的斷裂,無異于釜底抽薪,將其推至能源斷供懸崖邊緣。
與此同時,國際油價應聲暴漲,3月單月累計漲幅突破25%;越南國內市場成品油零售價同步飆升,漲幅達40.3%,相關航線戰爭險費率更是翻漲數倍,進口成本陡然攀升,令本已吃緊的財政與供應鏈雪上加霜。
面對如此高壓態勢,越南高層已啟動最高級別應急響應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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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4日,工貿部副部長阮黃龍率團抵日,就原油調配展開密集磋商;次日即轉赴首爾,與韓方重申供應保障訴求;
3月17日,越南總理范明政親自接見日本駐越大使伊藤直樹,并致函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明確提出希望日方從國家儲備中劃撥部分原油配額,或協助宜山煉油廠重構多元化供應網絡。
短短四日內,從主管部長到國家總理接連出面協調,節奏之快、層級之高,在越南近年外交實踐中極為罕見,足見此次能源危機已嚴重危及國家運轉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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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找中國找日韓?
那么問題來了:為何越南寧愿跨越數千公里求助日韓,卻不就近聯絡中國?
答案在于其能源基礎設施與貿易生態早已深度嵌入日韓主導的區域供應網絡,臨時切換既無技術基礎,也無時間窗口。
在越南成品油進口結構中,韓國穩居第二大供應方,年輸送量達275.5萬噸,占比27.67%,相當于每四桶成品油中就有一桶來自韓國煉廠;
在液化天然氣領域,除主供國馬來西亞外,日韓企業深度參與越南LNG接收站投資建設、氣源鎖定及物流配套,結算機制、運輸標準、合同范式均已穩定運行多年,無需重建對接流程;
最關鍵的是,越南兩大主力煉油設施——宜山與榕桔——其工藝設計、設備選型、原料適配全部圍繞日韓供應鏈體系構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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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顯示,越南全國72%至80%的汽油消費由這兩座煉廠聯合保障。
其中,宜山煉油廠由日本出光興產、三井化學與越南石油天然氣集團合資運營,整套裝置由日方主導設計,長期匹配中東特定產區原油品質參數,原料采購、質量檢驗、生產調控均與日韓貿易體系無縫銜接;
而榕桔煉油廠約30%至35%的原油亦通過日韓渠道完成采購與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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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座核心煉廠合計年需進口原油1420萬噸,對硫含量、密度、金屬雜質等指標均有嚴格且固定的技術要求。若倉促更換油源,不僅需重新校準全流程工藝參數,還需完成長達數周的合規性驗證與試運行,極易引發裝置波動甚至非計劃停工——這在斷油倒計時的當下,顯然不可承受。
此外,越南當前石油倉儲能力僅能滿足65天凈進口量,且高度集中于頭頓港、峴港及兩大煉廠周邊,缺乏分散式中轉與緩沖設施。
若突然大規模引入中國原油,既無足夠庫容承接,也無配套駁運與質檢能力匹配,而日韓供應則按既有節奏分批抵達,完美契合其現有倉儲周轉節拍與消化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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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中國在越南能源版圖中的實際角色:2025年,中國僅向越南供應了8.42%的液化天然氣,成品油與原油出口份額更低,尚未形成實質性供應規模。
越南煉化系統早已完成對既有供應鏈的全鏈條適配,短期內強行轉向中國渠道,不僅面臨巨大操作障礙,更可能觸發連鎖性生產紊亂——在能源告急的生死關頭,這種選擇毫無現實可行性。
不過一個現實疑問隨之浮現:日韓自身同樣嚴重依賴中東原油,同屬資源匱乏型經濟體,它們究竟憑什么有能力、又愿意向越南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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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優先保國內供應
日韓之所以成為越南當前唯一可行的應急選項,核心在于二者兼具戰略緩沖空間與現實協作動力。
日本雖無本土油氣資源,但建有全球最成熟的戰略石油儲備機制。截至2025年底,其國家儲備總量達4.7億桶,相當于全國254天的凈消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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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應對本次危機,日本已宣布釋放8000萬桶戰略儲備,占其總儲量近17%,折合約45天國內用量,釋放規模創歷史紀錄。從中劃撥部分額度支援越南,具備充分操作彈性。
此外,日本正深度參與越南能源基建升級,包括在越建設液化天然氣發電站、推進核電合作項目等,援助越南既是人道考量,更是維護自身產業鏈安全的關鍵布局。
日本駐越大使伊藤直樹已公開表示,日方正加快內部協調進程,并將為越南重點能源項目提供融資支持與技術援助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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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情況類似,其戰略石油儲備達1.9億桶,可滿足全國208天需求,目前已承諾在未來三個月內分批釋放總計2246萬桶儲備原油。
作為越南成品油重要來源國,韓國還長期為越方提供核電人才培訓、智能電網技術支持及新能源裝備本地化合作,此次援助不僅能緩解燃眉之急,更能強化雙邊長期能源伙伴關系。
不過需注意,韓國七成以上原油仍依賴中東供應,自身能源壓力同樣突出,截至3月18日仍未就具體援助形式與數量作出最終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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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中國,盡管擁有全球領先的“戰略+商業”雙軌石油儲備體系及相對較高的原油自給率,但客觀條件決定了難以大規模支援越南。
我國約57%的海運原油必須經由霍爾木茲海峽,該通道受阻直接影響國內進口節奏,不存在富余產能可供外調。
更重要的是,中國始終將保障國內能源安全置于首位,一切外部協作均以不影響內需為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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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緊急發布行政指令:自即日起暫停汽油、柴油及航空燃料等所有成品油出口業務,僅保留保稅航煤用于國際航班加油用途;3月11日前尚未完成通關手續的出口訂單一律納入管控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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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項舉措本質是強化國內供應韌性——叫停出口相當于將原定外銷的成品油全部轉為內需儲備,預計可為柴油市場提供約兩個月、汽油市場提供約三個月的緩沖期,為全國能源系統構筑一道堅實防線。
因此,越南繞開中國、專程奔赴日韓求援,并非出于地緣政治傾向,而是基于其煉化設施兼容性、倉儲物流承載力、應急響應時效性等多重現實約束所作出的理性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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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席卷亞洲的能源震蕩再次警示世人:能源安全就是發展安全。過度倚重進口能源、過度集中運輸路徑,終將導致戰略回旋余地嚴重收窄。
而中國近年來持續推進能源進口來源多元化、加快戰略儲備能力建設、加速風電光伏及新型儲能規模化應用,正穩步構筑起多層次、立體化、抗沖擊的能源安全保障體系,其路徑與實踐更具全局參考價值。
信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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