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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姐倆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要是小孫女還在,如今也該和大孫女一般大了。”董粉芹坐在院子里,手里拿著孫女剛出生時給做的小衣服,一直舍不得扔,語氣里滿是遺憾和惋惜,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她今年60歲,頭發已經白了很多,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滄桑。這些年,對小孫女的思念,像一根無形的線,時時刻刻牽著她的心,這份牽掛她從未放下,沒能留住小孫女的愧疚,也日夜縈繞在她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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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粉芹是個普通的農村婦女,一輩子守著家里的幾畝薄地,日子過得平淡而節儉。她的兒子兒媳都踏實肯干,兒子常年在村里附近打零工,兒媳在家操持家務、照顧老人,一家人相處和睦,雖不富裕,卻也安穩舒心。后來兒媳懷孕了,去醫院檢查,得知是雙胞胎,消息傳開,村里的人都來道喜,個個都夸董粉芹有福氣,能一下抱兩個。那段日子,是董粉芹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光,她每天都樂呵呵的,早早地就給兩個未出生的孩子準備小衣服、小被子,滿心盼著她們平安降生。圖為大孫女涵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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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份歡喜沒能持續太久,2016年3月25日,兒媳突然腹痛難忍,臉色蒼白,渾身冒冷汗,董粉芹和兒子慌了神,趕緊找了輛車,匆忙把兒媳送到了縣城的醫院。醫生經過緊急檢查,說兒媳已經有了早產的跡象,情況比較緊急,需要立刻做手術。看著兒媳被推進手術室,董粉芹緊緊拉著醫生的手,聲音帶著顫抖:“大夫,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兒媳和兩個孩子,多少錢我們都愿意花,只要她們平平安安的。”說完,她就站在手術室外,焦急地來回溜達。圖為涵涵幼年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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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很順利,兩個雙胞胎孫女平安降生,可因為早產,姐妹倆體重都特別輕,一出生就被送進了保溫箱。董粉芹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兩個孩子,就被醫生告知,小孫女的情況很不好,還患有先天性心臟病,需要立刻搶救。小孫女的病情時好時壞,在醫院搶救了一個多月,最終還是沒能留住。大孫女也在醫院住了兩個多月,期間反復發燒、感染,董粉芹和兒媳每天提心吊膽,生怕再失去這個孩子,住院兩個月,前前后后花了30多萬,把家里的積蓄全掏空了,還借了一大筆外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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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孫女走了,家里又欠了巨額外債,原本安穩的家一下子一蹶不振。為了償還債務,也為了給大孫女補充營養、后續復查,兒子去了外地的工地打工掙錢。董粉芹和兒媳則在家照看大孫女,兒媳因為失去小女兒,又要照顧大女兒,精神一直不太好,董粉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能自己多扛點,包攬了家里所有的家務和照看孩子的活兒。可屋漏偏逢連夜雨,外出打工的兒子,在工地干活時意外摔傷了腰,只能停工養傷,家里徹底斷了經濟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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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沒了收入,還要還外債、給兒子買藥治腰,日子過得越發艱難。兒媳看著家里的困境,實在不忍心讓董粉芹一個人操勞,只能硬著頭皮,去鎮上的菜市場賣菜,起早貪黑,一天下來,累得渾身酸痛,一個月也只能掙兩千塊錢,連兒子的藥錢都不夠。
后來實在沒辦法,兒子腰好點后,也只能在附近打零工,一天掙70塊錢,有活就干,夫妻倆的收入加起來,還頂不上一個正常人的工資。董粉芹在家帶著大孫女,常年勞累,身體也越來越差,經常頭暈、腰疼,卻舍不得花錢去看病,只能硬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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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孫女慢慢長大了,懂事又乖巧,知道家里困難,從不提過分的要求,還會幫董粉芹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董粉芹每天看著大孫女,就會想起那個沒能留住的小孫女,心里依舊會疼,卻也多了一份堅守。她常常跟兒子兒媳說:“再難咱們也不能放棄,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好好干活,總有一天能還清外債,總有一天能過上安穩日子。”一家人就這樣咬著牙,互相扶持,哪怕身處苦難,也始終守著那點微弱的希望,把對小孫女的思念,化作了好好生活、守護大孫女的動力。圖為涵涵睡覺的臥室。原創作品,嚴禁任何形式轉載,侵權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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