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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僅剩2只,還偏偏都是公的。
當這個殘酷的現實擺在一個被譽為“中國神獸”的物種面前時,幾乎等于宣判了它的終結,
沒有雌性,就意味著無法自然繁衍,血脈延續的希望看似已經斷絕。
過去十幾年間,人們曾嘗試過各種方法,卻一次又一次地面對失敗。
在所有常規路徑似乎都已走不通的今天,該如何為這個傳奇物種創造出新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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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會把斑鱉和平時菜市場里見到的甲魚、普通鱉混為一談,其實它們完全不是一回事。
斑鱉是一個獨立的物種,也是全球體型最大的淡水鱉類之一。
成年的斑鱉體重能達到 100 公斤以上,背甲長度能超過 1 米,主要的原生棲息地,就是我國的長江中下游流域、太湖流域,還有越南的紅河流域,其中我國是斑鱉最核心的分布區,所以它也被很多人叫做 “中國神獸”。
從物種歷史來看,斑鱉在地球上已經存活了上億年,是名副其實的古老生物。
但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就連國內的動物研究領域,都沒有真正認清這個物種。
直到 1994 年,我國動物學家才正式確認,斑鱉是一個獨立的、需要重點保護的珍稀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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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的幾十年里,斑鱉一直被和另一種大型鱉類 “黿” 混為一談,大家根本不知道這是一個單獨的物種,更談不上針對性的保護,這也為它后來的瀕危,留下了最關鍵的隱患。
斑鱉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核心原因都和人類活動直接相關。
首先就是長期的物種認知混亂,錯過了最佳的保護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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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們說過,直到 1994 年,斑鱉才被正式確認為獨立物種。
在此之前,不管是民間還是專業領域,都把它當成普通的鱉或者黿,沒有任何保護意識。
民間抓到斑鱉,大多會當成普通食材處理,因為它體型大、肉量多,在物資匱乏的年代,更是捕撈的重點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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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世紀 50 年代到 70 年代,長江、太湖流域的民間捕撈活動頻繁,原本數量就不算多的斑鱉,被大量捕撈,種群數量快速下降。
等到 1994 年學界終于認清它的時候,野外的斑鱉已經幾乎找不到了。
其次是棲息地的嚴重破壞和污染。
斑鱉是大型淡水生物,需要開闊、干凈、食物充足的水域生存,還要有穩定的沙灘用來產卵。
但從上世紀中后期開始,長江、太湖等流域陸續修建了大量的水壩、水閘,直接阻斷了斑鱉的洄游路線,也破壞了它的產卵場地。
同時,隨著流域內工業和城市的發展,大量工業廢水、生活污水排入水體,造成了嚴重的水質污染,不僅讓斑鱉的生存環境持續惡化,也讓它的天然食物大量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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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上世紀 70 年代末,太湖流域已經基本找不到斑鱉的蹤跡,長江流域的野外種群也幾乎消失。
等到大家終于意識到要保護斑鱉的時候,國內能找到的活體個體,已經屈指可數。
2007 年,上海動物園的一只斑鱉死亡;2006 年,蘇州西園寺的兩只斑鱉,一只死亡,一只失蹤,之后再也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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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2008 年,國內能確認存活的斑鱉,只剩下蘇州動物園的一只雄性,和長沙動物園的一只雌性,也就是后來大家熟知的 “湘湘”。
很多人都會問,現在連雌性斑鱉都找不到了,是不是這個物種注定要滅絕了?其實直到今天,科研人員還沒有放棄,依舊在嘗試所有可能的辦法,留住這個物種。
首先最基礎的,就是盡全力照顧好現存的 2 只斑鱉,盡可能延長它們的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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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動物園的這只雄性斑鱉,現在已經 130 歲左右的高齡,動物園專門組建了專業的飼養和醫療團隊,24 小時監測它的身體狀況,嚴格控制飼養池的水溫和水質,搭配專門的營養飼料,盡全力保障它的健康。
只要它還活著,這個物種就還有延續的希望。
就是持續開展野外搜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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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我國和越南的科研團隊,都還在斑鱉的歷史分布區內,開展持續的野外搜尋。
搜尋的范圍包括長江中下游流域、紅河流域的大型湖泊、水庫和河流,用到了水下聲吶、紅外監測、環境 DNA 檢測等多種技術手段,希望能找到之前沒有被發現的野生斑鱉個體,尤其是健康的雌性個體。
只要能找到一只健康的雌性斑鱉,整個物種的繁育工作,就會迎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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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我國和越南的保護機構,都發布了針對斑鱉的線索懸賞。
只要有人能提供準確的斑鱉活體線索,經過科研人員核實確認之后,就能獲得高額的現金獎勵。
這也是為了發動民間的力量,讓更多生活在相關水域周邊的群眾,參與到斑鱉的搜尋和保護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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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很多人提到的克隆技術,這里也要給大家講清楚,目前克隆技術對于斑鱉來說,還不具備實際應用的條件。
克隆技術需要完整的雌性卵細胞,還需要合適的代孕母體,現在我們連存活的雌性斑鱉都沒有,根本無法獲取可用的卵細胞。
同時,斑鱉的近緣物種能不能作為代孕母體,目前還沒有任何成功的案例,技術上還有大量的難關沒有攻克,根本不是大家想的,想克隆就能克隆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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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在湘湘死亡之后,科研團隊已經采集并冷凍保存了它的完整組織和細胞樣本,同時也冷凍保存了蘇州雄性斑鱉的精液樣本,這些樣本都被保存在零下 196 攝氏度的液氮中,細胞的活性被完整保留了下來。
如果未來生物技術能夠取得突破,這些樣本,就會成為拯救斑鱉最后的希望。
斑鱉的故事,最讓人痛心的地方在于,等到我們真正意識到要保護它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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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能早一點認清這個物種,早一點開展保護,早一點管住捕撈的手,早一點保護好它的棲息地,它根本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這件事也給所有人提了一個醒:野生動物保護,從來都不是等物種快滅絕了,才去搶救。
真正的保護,是從日常做起,保護好它們的生存環境,不隨意捕撈、傷害野生動物,不破壞自然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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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物種一旦消失,就再也不會回來了,我們不能總是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直到今天,針對斑鱉的保護和搜尋工作,還在繼續。
只要還有一只斑鱉活著,我們就不會放棄最后的希望。
也希望更多的人能通過斑鱉的故事,重視野生動物保護,重視生態環境保護,不要讓這樣的悲劇,再發生在其他物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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