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縣，是如何轉變為“上海市”的？丨閔行情

上海縣700年

既是大上海的一部城市微觀史

更是一篇

關于地域、人文與時光的

宏大敘事

“發現閔行之美”系列叢書誦讀活動的第三十四季，我們邀請了上海師范大學附屬中學閔行分校的學生來誦讀《閔行前傳：上海縣700年》。今天，你將聽到的是《城市管理體制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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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開埠前，上海始終只是一個區域性港市，受到朝廷體制的多重制約，發展時快時緩。雖然有地緣優勢，但只有到海運取代河運的時代，才會顯現出來。

開埠以后，上海以超常的速度膨脹、發展。隨著對外貿易體制的變更、一口通商時代的終結，上海取代蘇州一躍而為江南新的中心城市，世界一流商埠。

上海這樣一個巨埠大邑，其經濟實力、文化影響、政治作用已超過了一省之規模，若還是把它束縛在“縣”這樣一個行政建制之中，那將嚴重阻礙城市今后的發展。所以無論是行政建制還是管理模式，改革勢在必行。

1927年7月7日，上海特別市宣告成立，8月21日，上海縣公署改組為上海縣政府，拉開了縣市分治的序幕，立縣已長達635年的上海縣迎來了重大轉折時期。

城市管理體制的探索

上海建市的動議由來已久。受到外國市政管理、建設的影響和刺激，以商、學兩界為主的上海地方紳商主動開始發起和推行旨在參與政權、改革社會的地方自治運動。但從1895年到1924年，歷經清末憲政、辛亥革命、袁世凱復辟帝制和北洋軍閥混戰，多次自下向上，由縣到市的嘗試均以失敗告終。

早在明清時期，因受賦役改革與海防形勢變化等因素的影響，上海、華亭、嘉定等縣部分地區先后劃出，分別設立青浦、寶山、南匯3縣與川沙撫民廳。《同治上海縣志》載，嘉慶十年（1805），上海縣將高昌鄉15圖劃歸川沙之后，縣域“所存者惟高昌鄉十之九，長人鄉十之三，計保十二，圖二百一十四而已”，轄境較設縣之初已經大為縮小。到1912年，伴隨著中華民國的建立，關于城市管理體制的探索也在全國范圍內開始推行，掀起了一場“廢府（道、州）存縣”運動，松江府和太倉直隸州被廢除，并將松江府駐地的華亭縣改為松江縣。兩地下轄的幾個縣，全部直接隸屬于江蘇省管理。上海縣也為江蘇一縣。

同時，江蘇省積極對舊有體制進行革新，嘗試仿照日本設立“市”這一區劃，推行《江蘇暫行市鄉制》的規定，要求“人口滿五萬以上者為市，不滿五萬者為鄉”，且自行選舉市議會進行自治管理。為此，上海縣著手改革，將區劃調整為上海、閘北、蒲淞、洋涇4市和閔行、漕河涇、法華、引翔港、塘灣、北橋、馬橋、顓橋、曹行、陳行、三林、楊思、塘橋、高行、陸行等15鄉，稱作19鄉市。但僅僅兩年后，由于北洋政府擔心地方自治會導致地方勢力膨脹，又迅速叫停了城市自治的步伐。不過，上海縣當時作出的區劃體系依舊維持到了1927年上海特別市的成立，而且強化了市鎮在基層社會中的中心地位。

1927年上海特別市臨時市政府執行委員合影

1913年，淞滬警察廳成立，但其轄區無明文規定，延擴至寶山縣。“淞滬”系吳淞與上海的合稱，有時亦為泛指，這為后來成立上海特別市，在境域劃分上帶來不少麻煩和糾紛。隨著淞滬警察廳的成立，上海縣警務分為了兩部分：顓橋、馬橋、北橋等鄉組建上海地方警察事務所，歸縣知事管轄；淞滬警察廳轄區跨上海、寶山兩縣，即上海縣的上海、閘北、蒲淞、洋涇4市和法華、塘橋、引翔3鄉，寶山縣的吳淞市和高橋、殷行、江灣、彭浦、真如5鄉。

“廢府（道、州）存縣”后，也帶來了新問題，省里無法直接管理這么多的縣了，因而又在省下設類似于明清“府、州”的“道”來管理縣。于是原本明清時的松江府加上太倉州各縣又被劃入了一個新的區劃：滬海道，轄區已幾乎與今日上海市相當（除太倉縣和長江北岸），反正就這樣來來回回地折騰著，沒有一個定性。

1916年，中國進入了北洋軍閥混戰時期，但全國各地對于城市管理模式的探索并沒有停止。1921年，廣東省番禺和南海縣城合并為廣州市，成為中國第一個建制市，北洋政府的“省—道—縣”三級體制被改為“省—道/縣”兩級體制。而時任江蘇省長的韓國鈞則抓住有利時機，加速上海建設歷史進程。

韓國鈞（1857—1942），字紫石，亦字止石，江蘇海安人，清光緒年間舉人，近代政治家、史學家。辛亥革命后，善學知變，順應歷史潮流，擁護共和，先后兩次就任江蘇省長及其他要職，受各方敬重，人們尊稱他為“紫老”。

舊上海特別市政府——綠瓦大樓，現位于上海體育大學內，這是1990年修葺后的外觀

1922年7月，韓國鈞就任江蘇省長，系其第二次主政江蘇。彼時，上海縣雖然名義上歸屬江蘇省管轄，但作為國內最大的工商業城市，因其重要的政治、經濟地位而被各方覬覦，成為派系林立的北洋軍閥爭奪的焦點。1925年的第二次江浙戰爭對上海地區造成嚴重破壞，“兩省人士為求避免將來紛爭，計劃分淞滬為特別區，以作兩省之緩沖地”。韓國鈞順應民意，力排眾議，委派上海士紳籌備設立淞滬特別市，初步擬定以上海縣北部、寶山縣南部22市鄉為特別市區域。他告令李平書等人成立特別市籌備委員會，啟動建市各項事宜。

然而，上海紳商要求各路軍閥不得插手淞滬特別市事宜，完全尊重地方自治意愿的想法未得到響應，加以區域、治權、市長人選都沒有得到落實，北洋政府暫時擱置上海建市一事，淞滬特別市最終未能成立。

1925年10月10日，直系軍閥首領，與張作霖、吳佩孚并稱“北洋三大軍閥”之一的孫傳芳突然宣布起兵反奉，他組成浙、閩、蘇、皖、贛五省聯軍，自任總司令兼江蘇總司令，向蘇南和上海大舉進攻。

1926年5月，已入主上海的孫傳芳在龍華鎮設立滬商埠督辦公署，轄淞滬商埠，宣布管 轄的范圍除上海縣全境外，還有吳淞商埠局所轄的吳淞市，劃入寶山縣的高橋、殷行、真如、彭浦鄉，連及上海縣，共25市鄉。上海縣建置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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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起，區政協辦公室、區教育局、團區委和區融媒體中心聯合推出了“發現閔行之美”系列叢書誦讀活動，陸續邀請閔行區多所學校的青少年一起來讀好書、善讀書、懂歷史、愛家鄉，合力推動“閔行情”讀書活動落到實處。

第三十四季，我們邀請了上海師范大學附屬中學閔行分校的學生來誦讀《閔行前傳：上海縣700年》。本書是首部系統貫通上海立縣到撤銷建置的地方簡史。從岡身之地到“上海”得名，從聚落形成到市鎮興起，從江海通津到城市的興起……700年上海縣的故事跌宕起伏，精彩紛呈。把這些并不如煙的往事記錄書寫下來，是對歷史的致敬，更是對未來的期許。

2026年1月起，第三十四季正式開啟，每個工作日的21:30，我們不聽不睡！

一起聆聽閔行聲音，發現閔行之美……

作者：吳玉林

朗讀：上海師范大學附屬中學閔行分校 顧舜文

編輯：陳依婷

審核：劉墾博 石思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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