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與伊朗的對抗尚未分出勝負,特拉維夫卻突然調轉矛頭,將戰火引向北部邊境。據新華社報道,以色列防長卡茨近日宣布,已在黎巴嫩境內展開地面行動,理由是“消除威脅,保護平民”。這番操作連西方的傳統盟友都看不下去了——英法德意加五國聯合發出警告,要求以色列盡快收手。只不過,這種外交辭令的作用向來有限,以色列與黎巴嫩真主黨之間積壓多年的矛盾,早已不是幾句話就能調和的。
以色列此時動手,并不讓人意外
本輪黎以沖突的直接導火索,是伊朗在此前發起的“聯合行動”中,與真主黨聯手發射導彈和無人機,目標覆蓋耶路撒冷、特拉維夫、海法以及美在約旦和沙特的軍事基地。但真正讓外界意外的是,屢遭重創的真主黨,居然還能有組織地發射數百枚火箭彈和無人機。這種打擊烈度,基本上宣告了以色列此前一系列“斬首”行動的效果,遠不如預期。
對于以色列而言,一個仍然具備反擊能力的真主黨,是比哈馬斯更難纏的對手。它通過多年接受伊朗的軍事援助,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只有火箭彈的游擊隊——輕武器、反坦克導彈、彈道導彈、反艦導彈、防空導彈,幾乎一應俱全。更不用提2006年的黎以戰爭,真主黨曾以600多人陣亡的代價,給以軍造成了慘重傷亡。這段歷史決定了以色列對真主黨的態度:必須持續打壓,絕不能讓它在邊境坐大。
但問題在于,以色列不是第一天有這個想法,卻始終無法徹底清除這個威脅。真主黨在黎巴嫩南部深耕數十年,擁有龐大的政治軍事網絡和完整的武裝體系。空襲炸不垮它,斬首殺不完它,于是地面行動就成了不得不考慮的選項。
更何況,眼下伊朗在正面戰場扛住了美以的空襲,以色列發現光靠炸無法讓德黑蘭屈服。于是,矛頭只能轉向伊朗的代理人——這完全符合以色列一貫的戰略邏輯:打擊伊朗的海外力量,削弱其地緣影響力。
只不過,一場戰爭還沒打完,就主動挑起另一場戰爭,這顯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它只能說明一個問題:被內部極右翼勢力裹挾的以色列,正變得越來越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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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輪沖突以來,“抵抗之弧”作用凸顯
對于伊朗而言,盡管正面承受著巨大壓力,但恐怕不能再像此前那樣,對“抵抗之弧”成員陸續倒下裝作“視而不見”。尤其是在美伊談判希望渺茫的背景下,這個由地區盟友組成的網絡,正變得前所未有的重要。
作為“抵抗之弧”中最能打的武裝力量,真主黨在本輪沖突中的表現就是最好的證明。它能獨立發射數百枚火箭彈和無人機,這種火力規模足以讓以色列的防空系統吃緊。它有相對穩定的外部補給通道,有先進武器,有豐富的對以作戰經驗,有動員數千人的作戰能力。它的存在,實際上承擔了在黎以邊境牽制以軍主力的任務,讓以色列無法全力投入對伊朗的打擊。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說,以色列陷入“雙線作戰”本身,就是真主黨價值的一部分。這種多線消耗的狀態,對主要由預備役組成的以軍地面部隊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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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在美以伊沖突走向長期化、矛盾越發難以調和的背景下,真主黨給伊朗提供了一個打“代理戰”的樣板。而以色列也不會允許一個與伊朗聯系如此緊密的武裝力量,長期在自己眼皮底下存在——不管有沒有“消除威脅”這個借口。
以色列的盤算:改寫中東格局
這讓人不得不感慨:一向好戰的美國,居然也有被更激進的盟友拖著走的一天。沖突打到這個份上,美以之間的目標已經出現微妙偏離——美國想見好就收,以色列卻并不滿足。
從以方的實際行動來看,內塔尼亞胡想要的,可能是一個被徹底改寫的中東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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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一個近幾十年來最衰弱的伊朗——通過持續斬首高層、摧毀導彈工業、消耗庫存彈藥,讓伊朗無力向海外投射力量,無暇顧及地區事務。
緊隨其后的,是逐漸瓦解的“抵抗之弧”——真主黨、哈馬斯、胡塞武裝、伊拉克民兵,這些伊朗的代理人全部被打殘或壓制,無法再對以色列構成實質性威脅。
最后,是受到波及的地區強國——比如沙特和土耳其,由于霍爾木茲海峽被封鎖以及戰火蔓延,它們被伊朗問題拖住手腳,只能在各種威脅中疲于奔命。
不可否認,這樣的格局對以色列來說確實極具吸引力。但同樣不容忽視的是,以色列自己的實力也在這一過程中迅速消耗。更何況,歷史教訓就在眼前——美國曾試圖在阿富汗用武力改造一個國家,結果是失敗的;以色列為了改善所謂的“安全環境”不斷嘗試,但它的處境顯然沒有變好。
相比于“硬骨頭”伊朗,以色列或許認為黎巴嫩真主黨是個“可以捏的軟柿子”。但問題是,真主黨從來不是軟柿子——2006年以色列沒打贏,20年后的今天,它又有什么必勝的底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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