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治七年,北京城的氣氛顯得有些凝重。塞外傳來噩耗:皇父攝政王多爾袞,在古北口外的喀喇城“猝薨”,年僅39歲。
“猝薨”,史書上這兩個字寫得簡單,卻給后世留下了無窮的謎團。要知道,多爾袞當時正值盛年,而且權傾朝野,在這樣的情況下,為何會如此突然地在一次看似尋常的冬季狩獵中暴斃?
很多人在了解到這個情況的第一反應,懷疑多爾袞死于一場政治謀殺。畢竟,多爾袞的“皇父攝政王”之位,早已讓他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皇帝在他的面前也不過是一個“傀儡”罷了。
在這種權臣超越皇權的情況下,哪一個皇帝會甘心?所以,皇室想通過害死多爾袞來重掌皇權,這個解釋就很合理了。除了皇室之外,還有一個人也有很大嫌疑,那就是曾與他共輔朝政,后被他一再排擠的鄭親王濟爾哈朗。
咱們先說濟爾哈朗,他與多爾袞同為輔政大臣,早年間在朝中的地位相當,但很快就被多爾袞壓制,甚至一度被罷黜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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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濟爾哈朗是一個性格謹慎之人。當初就是他主動讓出了“首輔”之位給多爾袞。而濟爾哈朗遭到多爾袞排擠之后,濟爾哈朗也并未激烈反擊。甚至后來多爾袞掌權之后,還重新起用了濟爾哈朗,委任他為“平遠大將軍”,授予兵權征討李自成余部。
濟爾哈朗在此期間屢建奇功,可見濟爾哈朗與多爾袞之間的仇怨并不大,甚至濟爾哈朗隱隱有接受現實的意思。
而且,在多爾袞死后,濟爾哈朗在墻倒眾人推的局面下,也是后來才站隊,并未一開始就對多爾袞“落井下石”。可見,濟爾哈朗害多爾袞的意義不大,而且他也不是多爾袞之死的最大受益者。
至于孝莊與順治,他們雖然是多爾袞之死的最大的受益者,也確實一直都盤算著如何對付多爾袞。但問題是,他們有這個心,卻沒有這個能力。“有心殺賊,無力回天”,這才是當時的孝莊和順治的真實處境。
既然不是遭遇謀殺,那么多爾袞為什么會在盛年“猝薨”呢?筆者在《皇父攝政王多爾袞外出圍獵日記》中,查到了關于多爾袞生命最后階段的關鍵史料記載。
據《皇父攝政王多爾袞外出圍獵日記》所載:“(順治七年)十一月十三日,皇父攝政王身體欠安,居家煩悶,欲出口外野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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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話,信息量巨大。首先,出發之前,多爾袞已經“身體欠安”,明確處于生病狀態。其次,他生病后的反應不是臥床靜養、遍請名醫,而是因為“煩悶”,想去野外打獵散心。
身體不舒服卻不看醫生,反而去打獵,這符合邏輯嗎?答案是肯定的,因為多爾袞此舉與當時滿人的習俗有關。
他們相信,身體上的不適可以通過劇烈運動、出汗發散的方式得到緩解。如此行事之人并非只有多爾袞,皇太極也曾多次在感到“圣躬違和”時,選擇在冬天出獵。
于是,這位已經身體不適的攝政王,帶著龐大的隨行隊伍,在寒冬臘月毅然出京。他們一路向北,行至古北口外。這場以“解悶”為名的狩獵,成了一場長達二十多天的死亡行軍。多爾袞縱馬馳騁,強撐著病體在凜冽的寒風中追逐獵物。然而,這種療法并未讓他好轉,反而急劇消耗著他本已不多的元氣。
直到十二月初七,狩獵隊伍抵達喀喇城。此時的多爾袞病情已經嚴重到無法再騎馬射箭,日記中記載“本日,皇父攝政王病重歇息”。
從北京到喀喇城,近八百里的路程,他終于被病魔徹底擊倒。如果他還能行動,以他那種剛愎的性格,斷然不會停下。僅僅兩天之后,初九日戌時,多爾袞與世長辭。從這個過程來看,他的死因清晰地指向了疾病,是一場由“身體欠安”開始,因不當的劇烈活動而急劇惡化,最終導致的暴斃。
史料中曾有記載,多爾袞的“武功”雖高,但他并不是一個精壯之人,反而是“體弱精瘦”。
多爾袞17歲就憑軍功成為正白旗旗主,這意味著他從少年時代起,就在戰場上“親自披堅執銳”,以命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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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征伐蒙古,到與明朝的松錦決戰,長達兩年之久的持久戰,讓多爾袞身心俱疲。多年的沙場生涯,早已在他身上留下了難以治愈的“痼疾”。
經年累月的戰陣消耗,以及入關之后毫無節制的欲望放縱,讓多爾袞的身體很早就開始出現了衰敗跡象。
多爾袞12歲時便已成婚,扳倒政敵豪格后,更是毫不避嫌地將豪格的兩位福晉納入自己府中,其中一位還是自己原配妻子的親妹妹。
多爾袞如此仍不滿足,甚至將目光投向了鄰國。曾多次向李氏朝鮮去信,明確要求對方“貢獻公主”。朝鮮國王畏懼其權勢,但因女兒年僅2歲,只能從宗室中挑選美女送來。
當聽說朝鮮的隊伍前來時,多爾袞竟迫不及待,以打獵為名,一路策馬狂奔至山海關外的連山,“偶遇”了這支隊伍,并在“巧遇”之地“是日成婚”。然而,回到京城后,他又變了臉色,再次下旨給朝鮮,宣稱這次送來的女子“不甚滿意”,要求他們重新挑選。
由此可見,多爾袞的身體本就因“痼疾”和“體弱精瘦”,卻依舊如此不知節制地耗散精力,身體會提前崩潰,也就不難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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