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不識丁的他用三發炮彈救了長征，臨終前說：我這輩子就會打炮

你聽說過這么個狠人嗎？大字不識一個，卻能閉著眼睛打炮彈，三發炮彈直接改寫了長征結局。他就是趙章成，一個用辣椒面當炮彈、把鞋墊在炮底下的傳奇將軍。這位神炮手到底有多絕？連林彪都說要全軍學他，死后骨灰還能進八寶山一號室。

001

1905年的河南洛陽，又一個窮孩子呱呱墜地。這孩子就是趙章成，他的童年壓根兒沒啥可說的。為啥？因為史書上關于他前22年的記載，空白得跟白紙似的。這可不是史官偷懶，實在是他那時候的日子，跟千千萬萬個窮苦人家的孩子一模一樣，窮得連個故事都留不下。

想想看，那會兒的中國啥樣？列強扒在身上吸血，軍閥混戰打個沒完，老百姓的命賤得跟草芥似的。趙章成家里窮到啥程度？連學都上不起。新中國成立初期統計，全國文盲率超過八成，趙章成就是這八成里的一個。沒念過一天書，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

日子過不下去了咋辦？當兵唄。可那年頭當兵可不像現在這么光榮，老話說得明白，好鐵不打釘好男不當兵。為啥？軍閥部隊燒殺搶掠，老百姓見了都躲。底層士兵呢，吃不飽穿不暖，混得還不如在家種地。趙章成能去當兵，說明家里是真的揭不開鍋了。

1927年，22歲的趙章成穿上了軍裝，加入了馮玉祥的第二集團軍。他被分到了炮兵連，這在當時算是技術兵種了。雖說一個字不識，可趙章成腦子活，眼睛尖，手上功夫也好。別人需要各種儀器測距離算彈道，他就用眼睛瞄，用手比劃，愣是能把炮彈打到想打的地方。

這年頭的炮兵可不好當，那些復雜的計算公式、射擊諸元，識字的人都得學半天。趙章成靠的全是實踐，一炮一炮地試，一次一次地琢磨。慢慢地，他摸出了門道，練就了一身絕活。

002

1931年初春，趙章成跟著部隊圍剿江西蘇區。在這之前，他已經當了三年兵，軍閥部隊那一套他看得門兒清。那些當官的天天想的就是錢、權、女人，底下士兵的死活他們壓根不在乎。至于國家民族的前途命運？跟他們有個屁關系！

4月的江西白沙，戰場上硝煙彌漫。趙章成第一次見到了紅軍，這支隊伍跟他見過的所有軍隊都不一樣。他們紀律嚴明，對老百姓秋毫無犯，官兵平等，連長跟士兵吃一樣的飯。更重要的是，這些人眼睛里有光，他們知道自己為啥而戰。

趙章成動心了。這輩子頭一回，他覺得找到了歸屬。于是他做了個決定，起義投奔紅軍。就這樣，一個舊軍閥部隊的炮兵，變成了工農紅軍的戰士。同年11月，在寧都起義之前，他光榮地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1934年10月，第五次反圍剿失敗，中央紅軍被迫戰略轉移。趙章成跟著大部隊開始了那場驚天動地的長征。88000多人的隊伍，翻雪山過草地，天上有飛機轟炸，地上有敵軍追擊，一路走來死傷無數。

1935年5月，紅軍到了大渡河邊。這條河曾經吞沒了太平天國的翼王石達開，蔣介石笑得合不攏嘴，等著看朱毛成為第二個石達開。北岸是敵人一個團的兵力，身后追兵不到三天就能趕到，形勢危急到了極點。

5月25日，天氣晴朗得有點諷刺。第一船17個敢死隊員沖上對岸，卻被敵人火力死死壓在灘頭動彈不得。第二船援兵差點被激流沖走，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劉伯承的命令一道接一道地催。

這時候，一個炮兵扛著三發炮彈跑到了團長楊得志面前。全團就剩這三發炮彈了，打完就徹底沒家底了。楊得志沒猶豫，這一關過不去就沒以后了，打！

這個炮兵就是趙章成。他扛著那門連炮架都丟了的破迫擊炮，在岸邊找了塊巖石墊底。左手扶炮管，右手立掌測距，嘴里念念有詞算彈道。旁邊的戰友還以為他在拜佛求菩薩保佑。

趙章成當然緊張，他知道這三發炮彈意味著什么。一路走來，身邊的戰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有的犧牲了，有的失蹤了，甚至還有人當了叛徒。但只要紅軍還在，革命就有希望。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連開三炮！

轟！轟！轟！三發三中，敵人的火力點全被端掉了。這三炮不光炸毀了地堡，更炸垮了敵人的心理防線。對岸守軍哪想到紅軍還有重武器？頓時陣腳大亂。楊得志抓住機會，親自帶第三波敢死隊沖鋒，一舉拿下了對岸陣地。

這三炮救了長征，救了紅軍，也讓趙章成的名字響徹全軍。毛主席親自給他封了個稱號：神炮手。就連不愛說話、治軍極嚴的林彪后來都感慨：要像趙章成同志那樣，使技術達到藝術的標準。

有意思的是，飛奪瀘定橋的時候，全軍連一發炮彈都找不出來了。要是還有炮彈，有趙章成在，或許瀘定橋就不用打得那么慘烈了。1936年10月，紅軍三大主力在甘肅會寧會師，長征勝利結束。此時的中央紅軍只剩7000多人，十不存一。趙章成活著走到了終點，他見證了這場人類歷史上最壯烈的遠征。

003

1937年7月7日，盧溝橋的槍聲劃破夜空，日本鬼子發動了全面侵華戰爭。紅軍主力被改編為八路軍，趙章成先后擔任炮兵團營長、129師炮兵主任。雖然職務越來越高，但他還是喜歡自己上前線，親手開炮打鬼子。

1940年9月，百團大戰打響。129師在榆遼戰役中遇到了個硬骨頭，管頭據點。鬼子在這里修了一堆堅固工事，暗堡塔樓應有盡有，武裝到了牙齒。我軍從9月23日夜里開始強攻，打了三天三夜，鬼子還用上了毒氣，愣是沒拿下來。

攻堅這活兒自然落到了炮兵主任趙章成頭上。他心里清楚，要是有幾門重炮幾十發炮彈，這據點早就平了。可整個抗戰期間，八路軍連人手一支步槍都做不到，哪來的重炮？趙章成琢磨了好久，突然想到了個主意。

他和戰友們準備了秘密武器。我軍先去打了石匣據點，29日突然殺個回馬槍，回頭再攻管頭。這回趙章成帶著他的秘密武器上場了：辣椒炮彈！他們把迫擊炮彈里的部分炸藥倒出來，換成辣椒面，裝上引信就成了。

趙章成親自率隊把發射陣地推進到距敵人只有150米的地方，這距離近得要命，稍有不慎就會被敵人火力覆蓋。他獨自設定射擊諸元，4門迫擊炮同時開火，20發辣椒炮彈準確落進日軍據點。

鬼子聞到濃烈的辛辣氣味，以為是毒氣，嚇得魂飛魄散。辣椒的刺激讓他們涕泗橫流，紛紛跑出工事，陣腳大亂。硬骨頭就這么被啃下來了，趙章成用辣椒面打了個漂亮仗。

百團大戰之后，日軍改變了策略，到處筑堡挖壕，層層封鎖八路軍根據地。迫擊炮是曲射武器，對付這些堡壘效果不好。趙章成琢磨著怎么破這個局，他帶著戰士們反復實驗，能想的辦法都試了個遍。

終于，他們在迫擊炮尾部加了根400毫米長的尾管，改用拉火擊發裝置，把底盤斜著放，讓炮筒跟地面的傾角保持在5度以下。這樣一來，迫擊炮就能平射了！有了平射迫擊炮，炮兵們經常能把炮彈直接打進鬼子據點的機槍眼里，一發炮彈就能端掉一個碉堡。

趙章成不識字，沒上過學，但他對迫擊炮的理解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這正應了毛主席的那句話：實踐、認識、再實踐、再認識，這種形式循環往復以至無窮，每一循環的內容都進到了更高的程度。趙章成用實踐證明了，文化水平不代表一切，真本事是干出來的。

004

抗戰八年，中國人民終于贏了。可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蔣介石就撕毀了雙十協定，內戰又開始了。解放戰爭期間，趙章成先后擔任晉冀魯豫軍區炮兵主任、炮兵旅旅長、第二野戰軍炮兵第3師師長。

這時候的人民軍隊跟過去大不一樣了，小口徑迫擊炮和山炮逐漸被大口徑重炮取代。淮海戰役的時候，我軍每天能打出去三萬多發炮彈，這在過去想都不敢想。但大規模炮兵作戰對指揮員的理論水平要求很高，趙章成這個半路出家的炮兵，在這方面確實差了點意思。

他很清楚自己的長處和短處，雖然不識字，可他懂得什么叫實事求是。于是他把工作重心從一線指揮轉移到了培訓新炮手上。工作內容變了，但他對火炮的熱愛一點沒變。

建國后的50年代，朝鮮戰爭結束了，剿匪和三大改造也基本完成了。有些進城當了大官的干部開始琢磨著享享清福了，覺得革命勝利了該歇歇了。趙章成可不這么想。

一次炮兵演習，已經是解放軍炮兵副司令員的趙章成坐在主席臺上觀看。剛下過雨，地面濕滑，一門大炮的底盤不穩，旁邊的小戰士調了好幾次都不行，炮彈老是打不中靶子。

趙章成在臺上看著急了，二話不說就往演訓場跑。他沒像年輕戰士那樣去調底盤，而是把自己的鞋脫下來，直接墊在了炮底盤下。墊了鞋的大炮穩穩當當，接下來百發百中。

同行的一位首長看了直感慨：要是都像趙章成這樣，世上就沒有辦不成的事！這時候的趙章成已經是副司令員了，可他還是那個在大渡河邊開炮的神炮手，還是那個為了打好仗能把鞋脫下來墊炮的老兵。

1964年，全軍開展大比武運動。趙章成已經快60歲了，可他的神炮手本領絲毫不減當年。比武中，他用成名絕技單手操炮，百發百中，每顆炮彈都準確命中靶子。林彪在全軍干部大會上說：練兵的標準就是像趙章成同志那樣，使技術達到藝術的標準。

為了把技術傳下去，趙章成配合八一電影制片廠，用當時珍貴的膠片把自己操炮的每個動作都拍了下來，供全軍學習。一個不識字的老兵，用最樸實的方式，為人民軍隊留下了寶貴的財富。

1969年11月，趙章成因心臟病突發，在北京病逝。他的骨灰被安放在八寶山革命公墓一號室，跟朱德、董必武等革命元勛放在一起。一號室是什么概念？那是國家給予革命功臣的最高禮遇。

更讓人動容的是，在老將軍的骨灰盒前，擺著兩座迫擊炮的模型。這是他一生的摯愛，從紅軍時期的三發炮彈救長征，到抗戰時期的辣椒炮彈和平射迫擊炮，再到建國后脫鞋墊炮底，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沒離開過這門炮。

魯迅說過：有一分熱發一分光，就令螢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發一點光，不必等候炬火。趙章成就是這樣一個人，他不識字，沒有驚天動地的理論，也沒有指揮千軍萬馬的赫赫戰功，但他把一件事做到了極致。

正是因為有無數個像他這樣的人，有的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有的在戈壁灘上隱姓埋名，有的在平凡崗位上兢兢業業，新中國才能從一窮二白走到今天，才能傲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人民英雄紀念碑上刻著：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從那時起，為了反對內外敵人，爭取民族獨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歷次斗爭中犧牲的人民英雄們永垂不朽！趙章成和他的戰友們，用生命和熱血，書寫了這段不朽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