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特護病房,從窗戶看到了剛剛急著去處理“軍火線緊急事務”的顧承洲,正把一枚蝦餃喂到宋茉嘴邊。
日理萬機的家人也都在病房里,圍著她,滿眼寵溺。
媽媽的聲音很無奈。
“茉茉,不能仗著病好就胡吃海喝,蝦餃太油了,你心臟剛換好,得注意。”
宋茉搖頭晃腦,咬住蝦餃。
“沒辦法嘛,爸爸親自下廚給我做的,不吃多浪費呀。”
她又接著抱怨道。
“你們一個個天天圍在我身邊真煩,我想偷吃點零食都找不到空!”
我死死掐住掌心,指甲嵌進肉里。
自嘲地笑了笑。
住院這些天,我吃的都是自己用手機點的白粥,連口熱湯都沒有。
宋茉卻有他們輪班守著,有爸爸親自下廚做的菜。
僵硬地轉身往回走,剛拐過走廊,又聽見護士站里傳來低語。
“聽說那個宋念才是親生的?周醫(yī)生真狠得下心,專門叮囑我給她多打幾針營養(yǎng)液,把身體養(yǎng)好。”
另一個護士壓低聲音。
“對,說是給宋茉當血庫備著,萬一有嚴重排異反應,要拿她全身換血呢。”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心臟的刀口好像被人生生撕開,疼得渾身發(fā)麻。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曾經(jīng)我被磕碰一下,媽媽都會緊張半天。
她甚至是為了能更好照顧我,才堅持拜師學醫(yī),成了圈內(nèi)人人敬畏的神醫(yī)圣手。
爸爸和哥哥也不遑多讓。
剛穿過來時,我體質差,大病小病不斷。
又一次被下病危通知時,他們抱著我,一夜之間白了頭。
從不信神佛的爸爸,一步一叩首,跪上佛寺千層臺階,為我求來平安符。
我病好后,本來只守著祖業(yè)過日子的爸爸,突然開始擴張版圖,成了首富,就是怕我生病了沒有最好的醫(yī)療資源。
為了給我研制不苦的藥,哥哥一頭扎進醫(yī)學,讀了博士。
為了給我積福,他們還救了被仇家追殺的顧承洲。
整個港城都知道,宋家大小姐宋念,天生命好,全家寵上天。
還無意間救了落魄時的顧承洲,讓這個狠戾的男人記了十年,追了三年,領證當天就把全副身家給了她。
作為孤兒,我無比貪戀這些偏愛。
甚至寧愿放棄任務,只想留在這,陪著家人,陪著顧承洲。
可劇情主線不可扭轉,七歲那年,我還是被對家綁走,流落海外七年。
被找回來那天,爸媽和哥哥緊緊握住我的手。
“念念,別介意茉茉的存在。”
“她有心臟病,而且和你長得有幾分像,我們收養(yǎng)她是為了給你積福,你還是我們唯一的心尖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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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了,真心實意把宋茉當妹妹。
可我發(fā)現(xiàn),不管我怎么努力,他們對我的態(tài)度還是有了微妙的變化。
宋茉在我面前捂著胸口倒下,媽媽第一反應是皺眉看我:“念念,你是不是說了什么刺激她?”
爸爸難得下廚做一次菜,做的全是茉茉愛吃的川菜,辣得我一口都碰不了。
哥哥的科研目標,變成了“為茉茉研發(fā)心臟病特效藥”。
就連顧承洲,也會在我跟他吵架時,脫口而出——
“你能不能學學茉茉,嘴甜一點,多跟我說兩句軟話?”
現(xiàn)在。
他們甚至能為了宋茉,合謀剜走我的心臟,還要把我養(yǎng)成血庫,隨時給她換血。
情緒翻涌上來,胸口疼得像被人生生剜空。
我想快點離開這個傷心地。
走得太急,腳下一軟,整個人直接滑倒。
胸口和腹部的傷口同時裂開,血洇透病號服。
劇痛中,我蜷縮成一團,意識渙散。
嘴唇翕動,下意識呢喃。
“媽媽……”
就要昏迷時,我看見走廊那頭,家人和顧承洲都朝我沖來。
媽媽跑得最快。
她一把扶起我,低頭看見我裂開的傷口,眉頭擰緊,抬頭時眼里卻滿是失望和怒意。
“宋念!你太讓我失望了!就因為看到我們都陪著茉茉,你又要自殘爭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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