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項部署引起了體制內外的關注。
2026年2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印發通知,在全黨開展為期半年的樹立和踐行正確政績觀學習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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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學習教育有兩個明顯特點:一是對象直指“一把手”,二是時間節點正好處在地方領導班子集中換屆、“十五五”規劃起步的關鍵階段。
在中國政治體系中,“一把手”本就屬于“關鍵少數”。
當整頓政績觀專門聚焦這一群體時,說明問題并不只是思想層面的提醒,而更像是一場觸及發展方式和治理邏輯的系統調整。
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強調政績觀
從現實情況看,這一輪整頓更多是由發展階段變化所倒逼。
過去幾十年,中國經濟依靠投資擴張和規模增長實現高速發展。
但隨著發展進入新階段,一些舊模式帶來的副作用逐漸顯現,而其中不少問題,都與政績導向有關。
最典型的是地方債務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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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地方在發展過程中曾大量推動“形象工程”“政績工程”,通過大規模基礎設施或產業項目拉動GDP增長。
但當項目缺乏真實產業支撐時,最終就可能轉化為財政壓力。
類似問題并非個案。
與此同時,生態透支問題也在一定程度上與發展導向相關。
數據顯示,2025年全國辦理生態環境損害賠償案件約5.5萬件,賠償金額超過330億元。
許多案件背后,都反映出過去一段時間“重速度、輕生態”的發展傾向。
當經濟進入高質量發展階段,這種模式顯然難以持續。
無論是培育新質生產力、推進綠色轉型,還是推動共同富裕,都需要更長周期的投入。
如果依然以短期GDP增速作為主要評價標準,許多基礎性、長期性的工作就難以推進。
因此,政績評價體系的調整,實際上是發展邏輯調整的一部分。
政績觀調整為什么這么難
從制度層面看,政績觀并不只是個人觀念問題,它往往與一整套機制和利益結構相連。
首先是觀念慣性。
在一些地方,“重顯績、輕潛績”的思維仍然存在。能夠短期見效、容易量化的項目更容易被重視,而一些基礎性、長期性的工作則往往被忽視。
其次是考核機制慣性。
部分地區仍然存在“重數據、輕質量”的評價方式,甚至給數據造假留下空間。同時,不同區域之間考核標準不統一,也會影響跨區域協同。
再者是利益結構問題。
許多短期項目背后往往涉及復雜的利益鏈條。當政績導向發生變化時,一些既有利益也可能成為改革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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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還存在能力結構的挑戰。
高質量發展涉及科技創新、產業升級、綠色轉型等復雜議題,一些地方干部在相關領域的認知和能力仍需提升。
一旦理解不足,容易出現盲目跟風或資源配置失誤。
各地已經開始調整
從今年各地“新春第一會”的內容看,政績觀已經成為多個省份的重要議題。
不少地方開始把抽象要求具體化為新的發展指標。
例如,一些沿海省份將產業鏈韌性、產業附加值和就業質量納入重點考核;一些地區則把縮小城鄉差距、區域差距作為政績的重要體現。
在東北等轉型地區,政策表述則更加突出“功成不必在我”的理念,強調解決歷史遺留問題、推動長期結構調整。
這些變化反映出一個趨勢:地方發展評價體系正在從單一指標,逐步轉向更綜合的衡量方式。
政績觀最終要靠制度落實
在制度設計上,中央近年來逐步形成了一套較為完整的框架,包括責任機制、考核機制、干部選用機制以及監督與容錯機制。
其中一個重要方向,是強調“顯績與潛績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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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顯績,是短期可以看到的成果;而潛績,則是那些需要較長時間才能顯現價值的工作,例如生態修復、產業培育和公共服務建設。
與此同時,干部管理中也強調“三個區分開來”,既要防止盲目冒進,也要避免因擔心風險而不作為。
核心目標,是讓干部既能守住底線,也有動力去推動長期發展。
從“速度優先”到“質量優先”
如果放在更宏觀的視角看,政績觀調整其實是中國發展階段變化的一個縮影。
過去很長一段時間,經濟增長速度是最直觀的指標。
但在未來的發展階段,創新能力、產業質量、生態環境以及民生改善,都會成為更重要的評價維度。
這意味著,地方發展的價值不再只通過GDP體現,而是通過更綜合的治理能力體現。
在“十五五”即將開啟的背景下,這場關于政績觀的調整,某種程度上是在重新校準地方發展的“航標”。
只有評價體系發生變化,發展方式的轉型才可能真正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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