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過年,許多人在童年時期最為期盼的便是長輩給予的壓歲錢。那少許的零花錢,足以用來購置糖果、燃放鞭炮,讓人頓感自己仿佛瞬間變得富足起來。
然而,您是否思考過,皇帝在過年時是否也會收到壓歲錢呢?尤其是像清朝末代皇帝溥儀這樣的情況,其荷包中所裝的金銀財富,足夠普通人家過上一整年。溥儀的弟弟溥杰在回憶錄中曾記載過相關事宜,稱那些壓歲錢最終都被用于打麻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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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儀于1906年2月7日出生在北京醇親王府。彼時,清朝已呈搖搖欲墜之勢。他的父親是載灃,即第二代醇親王;母親是蘇完瓜爾佳氏幼蘭,其家族為滿族貴族。溥儀身為長子,幼年時未由父母親自撫養,而是由祖母劉佳氏照料。
1908年,光緒帝駕崩,慈禧太后亦隨之離世。慈禧太后在彌留之際指定溥儀繼承皇位。同年12月2日,年僅兩歲有余的溥儀在太和殿登基,年號宣統,由載灃攝政。他懵懂地登上皇位,雖有宮中太監、宮女侍奉,衣食住行皆為頂級規格,但卻無法涉足政事。
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武昌起義后全國局勢陷入混亂。1912年2月12日,隆裕太后頒布詔書,宣布溥儀退位。不過,依據優待條例,溥儀仍可居住在紫禁城,民國政府每年撥給400萬銀元以供其生活開銷。宮中生活依舊維持原狀,逢年過節仍遵循清朝舊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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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儀之弟溥杰于1907年出生,同樣誕生在醇親王府,較溥儀年幼一歲,其母亦為幼蘭。清宮過年的諸多事宜,在溥杰的回憶錄中有著清晰的記載。
除夕,被稱作大晦日。自下午起,官員們頭戴花翎,身著蟒袍補褂,向天地、神佛以及祖宗供上祭品并焚香。行禮方式分為一跪三叩或三跪九叩。祭祖之后,皇帝需向太妃們行辭歲之禮。慈禧太后離世后,宮中的四位太妃分別為敬懿、莊和、榮惠、端康。溥儀會向她們敬獻如意,南府樂隊奏響樂曲,太監手捧如意高呼“歲歲平安”,再由總管太監將如意呈遞給太妃。溥儀行三跪九叩之禮,在第九叩之后,太監高呼“回賞如意”,溥儀則需再叩三頭以謝恩。行禮完畢后,皇帝返回養心殿,王公大臣及其內眷會向太妃行禮,此時所奏樂章與之前不同。
太妃會賜予皇帝繡花荷包,荷包內依據身份放置金錁子、金錠、金幣、銀元,此即為壓歲錢。溥杰稱這一習俗由來已久,“壓歲”之意在于鎮壓邪祟,荷包中既有銅幣也有金幣,皇帝的荷包里還有一枚特別的金幣。溥儀獲得壓歲錢后,大多用于賞賜太監和宮女,但在溥杰的回憶中也提及,溥儀有時會將壓歲錢全部用于打麻將,尤其是在過年賭博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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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里除夕晚間接神,放鞭炮驅祟。各宮院撒松枝芝麻稈,叫踩歲,明代就有,清代盛行。富察敦崇《燕京歲時記》記過,芝麻稈吸邪氣,松枝寓長壽,踩上去脆響加節日氣。
初一早上,太監喊新禧如意,端果桌,皇帝咬蘋果取平安。洗漱后吃餃子,去奉先殿佛堂燒香叩頭。到乾清宮坐寶座,受王公大臣賀,樂章鈞天,金鞭三響。
上午再去太妃處行禮,賀詞換新禧如意。中午四太妃聚敬懿太妃處,吃團圓飯,上幸運餃子,里面包金銀小八寶小如意,太監安排皇帝多得,太妃適量。吃到時太監報喜。溥杰說自己陪坐,從沒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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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初一到十五,太妃邀溥儀賭錢。太監準備銀角子銅元,分五元一元包,黃紙封紅紙寫歲歲平安新禧如意,當賭資。搖骰高手太監開寶搖攤,喊結果,總讓皇帝大贏太妃次贏。
溥儀用壓歲錢做賭資,全投麻將桌。清末皇室愛麻將,慈禧有御用吉羊麻將,溥儀定制五彩螺鈿烏木麻將,烏木底,雕梅花紋,一千多張挑一致的,余銷毀。
退位后十二年,他天天打麻將,過年壓歲錢常當籌碼。這麻將跟著他去天津長春,偽滿滅后流落日本,2013年回歸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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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儀退位后,在宮中過年依舊遵循舊制,直至1924年被驅逐出宮。此后在天津過年時,他會召集親屬相聚,不過賭博的規模相對較小。在偽滿洲國時期,過年的儀式有所簡化,且帶有濃厚的日本色彩,關東軍也會參與其中。
1945年之后,溥儀在蘇聯和撫順度過的新年以集體活動為主,主要進行勞動和學習。獲得特赦后,他在北京與家人一同過年,吃餃子,回憶往昔之事。溥杰在特赦后同樣在北京過年,并通過撰寫回憶錄分享過往經歷。兄弟二人在晚年都過上了平靜的生活,溥杰的壽命相對更長。
如今看來,壓歲錢相關的事情不過是一段歷史小趣聞,但它也反映了皇室由盛轉衰的歷程。盡管過年的習俗發生了變化,但人們對過年的那份期待始終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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