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冷靜下來,放緩呼吸。
還有兩天,我不能放棄。
三年前,陳若若吃完飯突然肚子疼,
她紅著眼質問我為什么下巴豆害她,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哥哥已經撬開我的嘴,給我灌下一整瓶瀉藥。
我痛得虛脫,暈死在廁所。
沒人管我,全家陪陳若若去了醫院。
瀕死之際,腦中響起機械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生命值歸零,強制綁定復仇系統。”
“當前任務:活過三年。”
“任務成功:痛苦反噬,一億元現金獎勵。”
“任務失敗:魂飛魄散。”
我那時不懂什么是系統,只以為是死前幻覺。
可當我在廁所醒來,肚子不再絞痛,我信了。
系統給了我一次重生的機會。
那年我十八歲,開始惜命,變得沉默妥協。
我回憶著電視上荒野求生節目,
強壓著心里的恐懼,靜止不動。
巨蟒游過我的身邊,觸感冰涼滲人。
透明玻璃罩外,
陳若若牽著陸哲的手笑容嬌俏,
“陸哥,你未婚妻身上有味,被趕去蛇窩了。”
“你心疼嗎?”
陸哲漫不經心地掃了我一眼,
“別亂說,我哪有什么未婚妻,婚約早取消了。”
饒是現在,我的心還是揪得生疼。
陸哲和陳家人不一樣,
他是我孤兒院的青梅竹馬,
他來院里的時候被打斷一條腿,沒人收養。
我裝傻充愣,主動留在孤兒院陪他。
他腿腳不便,我幫他搶食,替他出頭。
一年冬天,院里幾個大孩子搶他的拐杖當柴燒。
我撲上去護他,
被大孩子們倒吊在樹上。
他們將雪球捏得硬實,拿我當靶子。
我被砸歪鼻子,鮮血濺了一地。
陸哲抱著凍僵的我哭了一夜。
他說,蕓蕓,等我長大,保護你。
我昏昏沉沉地笑了,以為是真的。
后來警察帶我回陳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幫陸哲找家人。
沒想到陸哲是私生子,
是被陸家故意扔掉的。
為幫他回家,我提出了聯姻。
哥哥罵我下賤,剛回來就想男人。
我在院子里跪了七天,不吃不喝,膝蓋磨出血繭,換了一紙婚約。
不是陸家不好,是父母想讓我嫁得更高,做陳若若登高的梯子。
去孤兒院接陸哲的那天,他雙眼通紅,
緊緊抱著我,指天誓日,
“蕓蕓,等我在陸家站穩,就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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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有娶我,
他親手撕了我們的婚書。
將我扔給陳若若羞辱。
從什么時候變的呢?
也許是陳若若第一次叫他“陸哲哥哥”的時候。
她比我白皙,比我干凈,比我會討人開心。
她挽著陸哲的胳膊說,
陸哲哥哥,你和陳蕓的婚約,是逼不得已吧。
陸哲沒有否認。
也許是某次應酬上,我替他擋酒,喝到胃出血,癱在地上起不來。
陸哲皺眉說,
陳蕓,你這樣子真丟人。
我提過結婚,提過戒指,婚禮。
他不耐煩,隨手摘下路邊野草,在我指尖纏上幾圈。
轉頭為陳若若點天燈拍下寶石,親自設計戒指造型。
我問他,
“陸哲,你還記得當年孤兒院說過的話嗎?”
他笑了,那笑容是我從未見過的嘲諷。
“陳蕓,你天天拿孤兒院說事,煩不煩?”
“是,你幫過我,但也用這個恩情綁了我那么多年,夠了吧。”
我綁著他?
我為他跪斷膝蓋,絕食抗爭,拼命去換他的前程。
他說,
“陳蕓,你別裝了,你想聯姻,不就因為你是陳家最不受寵的女兒。”
“嫁不出去,只能賴上我?”
“這么恨嫁,缺男人缺瘋了吧。”
那一刻,我覺得身體里有什么東西碎了。
陳若若的笑聲將我從回憶中拉出。
“陸哥,別這么絕情,好歹陳蕓也是你多年的未婚妻。”
陸哲譏笑,
“未婚妻?一個倒貼的,也配?”
我深吸了口氣,默默問系統,
“背叛也會被反噬嗎?”
“當然,宿主的任何痛苦都會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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