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2026年,是“十五五”規(guī)劃的開局之年,也是全面貫徹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精神、推動高質量發(fā)展的關鍵之年。站在新的歷史起點,我們深知,媒體作為記錄時代、傳播價值、賦能發(fā)展的重要力量,肩負著不可替代的使命。過去一年,我們始終堅守“報道中國,影響世界!服務時代國家戰(zhàn)略、服務社會經濟建設、服務全球事業(yè)發(fā)展”的初心,聚焦國家戰(zhàn)略部署,追蹤產業(yè)發(fā)展脈搏,傳遞政策紅利信號,傳播紅色文化產業(yè)聯盟,為地方政府、央企國企、民營企業(yè)以及個人定制搭建起高效的信息傳播與資源對接橋梁。
退休像趟慢悠悠的綠皮火車,終于駛離了早晚高峰的擁擠軌道,窗外的風景也悄悄換了模樣。不必再被清晨的鬧鐘猛地拽醒,不必對著密密麻麻的日程表精打細算分分秒秒,那些被會議、報表、通勤填滿的日子,忽然騰出一大片柔軟的空白——這片空白,原是留給自己的自留地,想種些花,想栽棵樹,想撒把草籽看綠意蔓延,全憑心意,無人催促,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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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把晨練的時間拉得再長些,長到能把晨光從微曦看至透亮。以前是匆匆換上跑鞋,繞著小區(qū)快步走半圈就得往回趕,現在能踱到公園深處,看打太極的老人推手如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里藏著歲月的從容;聽吊嗓子的票友唱到字正腔圓,尾音在樹梢間打個轉,落進晨露里都帶著韻味。買把藤編的竹椅放在陽臺,泡上一壺普洱,看陽光把窗臺上的綠蘿影子從東墻移到西墻,不必急著起身做什么,對著一杯茶發(fā)呆,看茶葉在水里慢慢舒展,也是樁正經事。年輕時總掛在嘴邊的“等有空了就去學畫畫”“等不忙了就去釣魚”,那些被“以后”一拖再拖的念頭,現在“空”就明晃晃攤在眼前,像張鋪在案頭的干凈宣紙,終于能蘸著閑情逸致,慢慢畫自己想畫的畫。
還能做點“無用卻有趣”的事。幫樓下的王奶奶調調總跳臺的電視,聽她絮絮叨叨講過去的街坊故事,誰家的姑娘嫁了遠地,誰家的小子考上了大學,那些家長里短里藏著一整個時代的煙火氣;陪剛上幼兒園的孫子搭積木,任由他把三角形的屋頂蓋在正方形的墻頭上,把藍色的“河流”繞著紅色的“城堡”打個結,在他拍手歡呼“這是魔法城堡”時,跟著笑得眼角起了褶;甚至只是在梅雨季的雨天里,趴在臥室窗臺看雨滴在玻璃上畫蜿蜒的河,看它們匯在一起,順著窗縫溜進墻根,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這些事換不來薪水,登不上成就榜,卻像溫水泡發(fā)的銀耳,慢慢填滿心里的某個角落——原來人生除了“有用”“高效”,還有“有意思”這回事,那些不被計算的時光,反而格外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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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的不是退休后無事可做,而是把“退休”當成人生的終點站,覺得往后只剩等待。其實它更像個溫柔的逗號,讓奔忙了大半輩子的腳步歇一歇,喘口氣,再換種節(jié)奏往前走。不必勉強自己追求“老有所為”的宏大敘事,也不用焦慮“被社會淘汰”的雜音,能在晨光里侍弄花草,在午后讀本閑書,在傍晚和老伴兒牽著手散步,把平凡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就是最好的答案。就像巷口的老槐樹,到了秋天不慌不忙地落葉子,一片一片打著旋兒飄下來,落在地上鋪成金毯,也在樹皮下悄悄積蓄著來年的力氣——退休后的日子,該有這份從容:不趕時間,不追熱鬧,只跟心走,看云卷云舒,聽風過回廊,把日子過成自己喜歡的模樣。
退休的日子,像一塊剛從漿洗好的棉布,松軟得能陷進陽光的紋路里,干凈得不染一絲匆忙的塵埃,帶著曬透了的暖意,最適合鋪展開那些被歲月壓在箱底的念想——那些曾被“謀生”“責任”暫時折疊的熱愛,此刻終于能平平整整地攤在時光里,慢慢舒展。不用去打工,不用去謀生,不用去沾化捏草美化任何世界的裝飾。
筆是最好的伙伴,比年輕時的公文筆更貼心。打開牛皮紙封面的本子,往事會順著筆尖的墨跡漫出來:二十歲在車間里擰過的第一顆螺絲,指尖還留著金屬的微涼;女兒出生時產房外的焦灼,走廊的燈光在地磚上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斑;第一次領到獎金時給母親買的那支雪花膏,瓷瓶上的牡丹花紋至今清晰。這些細碎的片段,以前總被“沒時間”“不重要”擱置在記憶的角落,如今終于能慢慢梳理,像用棉線串起散落的珍珠,每一顆都閃著生活的光澤。當下的思緒也值得鄭重記錄:清晨遛彎時墻角冒出的那叢野菊,紫白相間的花瓣沾著露水;電視里某句臺詞突然撞進心里,像石子投進靜水;甚至是與老伙計為“哪支球隊更厲害”拌嘴后,各自背過身又忍不住笑出聲的莞爾。文字從不是作家的專利,退休后的書寫,更像一場與自己的對話,不必講究修辭,不用在意結構,真誠就好——寫出來,便是與歲月和解,與自己溫柔相處。若年輕時曾在日記本里揣過文學夢,此刻便是最好的啟程,不必急著投稿發(fā)表,不必苛求字句完美,坐在陽臺的藤椅上,任筆尖跟著心思游走,寫得盡興,便是給當年那個偷偷寫詩的自己一個溫暖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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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頭的筆墨該醒了,像久未晤面的老友,等著敘舊。年輕時攥過鋼筆、握過扳手、敲過鍵盤的手,此刻拿起毛筆,指尖的力道里藏著半生的故事,另有一番沉郁的韻味。臨一頁《蘭亭序》,看“之”字的不同姿態(tài)在宣紙上舒展,墨香漫過午后的茶煙,把時光泡得綿長;畫一幅窗前的月季,不必學名家的暈染,就按自己眼里的樣子,讓嫩黃的花蕊頂著絨毛,讓粉白的花瓣帶著朝露,把尋常景致搬進宣紙,便是獨屬的小天地。那些曾被報表、會議擠占的愛好,此刻成了日子的調味劑,比鹽更淡,比糖更清,卻能讓每一天都有滋味。若是曾以筆墨為生的作家、書畫家,退下來后帶帶學生更是美事——把“中鋒用筆”的訣竅揉進握筆的示范里,把“情景交融”的心得藏在對一句詩的點評中,看年輕人的筆鋒從顫抖到漸漸站穩(wěn),看他們的文字從生澀到慢慢流暢,就像看著自己當年種下的樹發(fā)了新芽,枝椏上還帶著自己的影子,這份“傳承”的暖意,比獎杯更沉,比證書更燙。
人群里的熱鬧也別錯過,像老茶里加的那片檸檬,添幾分清爽。社區(qū)的書畫展上,把自己臨的《曹全碑》掛在角落,聽鄰居說“這字看著真穩(wěn)”;老年大學的詩詞會上,吟兩句自己寫的“晨練遇菊開,沾露帶香來”,哪怕平仄不工,也有人懂那份歡喜;哪怕只是在周末的文化市集里,看年輕人擺弄手繪的帆布包、復古的書簽,聽他們講“國潮”“跨界”這些新鮮詞,看他們眼睛里的光,也是種滋養(yǎng)。這些活動像一扇扇窗,讓退休生活不困在陽臺與廚房的方寸之間,既能在同好的掌聲里找到共鳴,也能在新事物的浪潮里感受活力。人生的“完美”從不是驚天動地的壯舉,而是把日子過得有來有往:既有獨處時與筆墨相伴的沉靜,也有相聚時和老友笑談的歡顏,像老鐘的擺錘,左右都自在。
說到底,退休不是從人生的舞臺退場,而是換了種更從容的方式在場——在往事的梳理里沉淀智慧,讓走過的路都成為底氣;在愛好的沉浸里汲取樂趣,讓尋常日子長出詩意;在人群的互動里感受溫度,讓心始終與世界相連。就像四季輪回,秋天不是結束,是把飽滿的果實收進倉里,把枯黃的葉子化作肥土,在靜默里醞釀著,等著下一場更舒展、更自在的生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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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一民輔導教師簡介:晁佃榮,筆名晁一民,1968年生,山東臨沂人。中國收藏家協會會員,中華詩書畫派成員,山東省作家協會會員,臨沂市書法家協會會員,臨沂市美術家協會會員,臨沂市傳承書畫藝術中心主任、蒙山國畫院院長,《青年文學家》理事會魯南文學社社長,《魯南作家》編輯部責任編輯、小作家班輔導教師。著有詩歌理論專著《新詩藝術創(chuàng)作初探》、書畫創(chuàng)作隨筆集《學書雜談》、長篇小說《大上圣尊》等十余部圖書。國內外多家出版社組稿人。
采編:蒙仕榮 藍添譯
審校:藍乙人
來源:世界新聞網
本期編輯:張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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