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毛森回浙江老家探親，鄉親們才知道他在臺灣干了什么，嚇得不敢說話

說起民國時期的大特務，很多人只知道戴笠，卻不知道還有個毛森。這個人前半輩子殺人無數，手上沾滿革命者的血，可到了晚年卻在美國哭著要回國看看。1992年他終于如愿回到杭州，四個月后就死了，這事兒聽著就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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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森這個人啊，打從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善茬。1908年出生在浙江江山縣，家里窮得叮當響，老爹毛錫湖種地為生，養活三個兒子已經夠嗆，根本沒錢供他讀書。15歲那年好不容易進了長臺嵩高小念書，結果才讀了兩年又被迫輟學，這要擱今天就是個初二沒念完的打工仔。

可毛森偏偏不認命。他想繼續念書，但高小都沒畢業，連考試資格都沒有。這時候他那特工的頭腦就顯現出來了，直接拿同鄉玩伴毛善森的文憑去冒名頂替參加考試，從此把自己名字都改了，就叫毛善森?，F在想想，一個連高中文憑都是偷來的人，后來卻成了軍統的大特務頭子，這命運轉折得夠離譜的。

1930年毛森從衢州第八師范學校畢業，當了兩年小學老師就覺得沒意思，22歲的年紀哪能被三尺講臺困??？1932年考進浙江省警官學校，這才算是找對了路子。說來也巧，軍統的毛人鳳來學校當特派員，看到花名冊上”毛善森”這名字還以為是自己本家兄弟，叫來一問才發現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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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冒名頂替這事兒得開除學籍，可毛人鳳偏偏看中了毛森那股子機靈勁兒。毛森被叫到辦公室那會兒，心里慌得一批，可臉上愣是看不出半點破綻，把整個冒名頂替的過程說得清清楚楚。毛人鳳當場就決定留下他，還讓他改回真名，從此毛森算是正式踏進了軍統這個大門。

從”毛善森”到”毛森”，少了個”善”字，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進了軍統之后，毛森在福建事變期間表現突出，跑到第19路軍各部游說，硬是把張殿基等人拉了回來，導致蔡廷鍇的反蔣計劃泡湯。這事兒從民族大義上講，毛森其實是個罪人，因為他這么一搞，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形成又往后拖了好幾年。

抗戰爆發后，毛森當上了軍統杭州站站長。杭州那會兒已經淪陷，他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搞鋤奸活動，倒也算是為抗日出了力。1939年和1942年兩次被日軍抓進監獄，在里面受盡酷刑也沒招，愣是咬定自己是個普通商販。更狠的是，人在監獄里還能指揮外面的人干掉汪偽政府的漢奸余階，這份能耐確實不是蓋的。

1946年榮德生被綁架，全國輿論嘩然，蔣介石把案子交給毛森，結果他三下五除二就破了案，給國民政府挽回了不少面子。那時候的毛森，說他是鋤奸英雄一點不為過，可惜啊，他這輩子只認軍統這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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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戰爭一打響，毛森就徹底變了味。1949年上海戰役前夕，毛人鳳給他發密電，讓他處決關押在上海監獄的400多名革命人士和進步學生。電影《永不消逝的電波》里李白烈士的原型，就是死在毛森手上。這些人怎么死的？有的被槍斃，有的被絞死，還有人被裝進麻袋扔進黃浦江，更有甚者直接活埋在監獄里。

這時候的毛森已經不是人了，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殺人機器。上海解放后他跑到廈門當警備司令，按照湯恩伯”寧可錯殺一千，不放過一個”的命令，在城里大搞白色恐怖，逮捕進步人士。廈門解放前，這些被抓的人大多被他處決，手段之殘忍令人發指。

1950年毛森跟著蔣介石逃到臺灣，本以為能安穩過日子，沒想到卷入了蔣經國和毛人鳳的政治斗爭。毛人鳳1956年輸得一敗涂地，郁郁而終，蔣經國緊接著清算毛人鳳的親信，毛森首當其沖。為了保命，他帶著全家跑到香港，后來又去了美國，這一待就是2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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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的日子里，毛森過得并不舒坦。每到春天，這個84歲的老人就坐在輪椅上對著窗戶發呆，想念那個養育自己的江南水鄉。1992年初，兒子告訴他回鄉省親的申請批下來了，老頭兒當場就哭了，顫抖著問”你不是騙我吧”。一個手上沾滿革命者鮮血的劊子手，到了晚年竟然像個孩子一樣想家，這事兒說出去誰信？

五月份毛森回到了闊別43年的家鄉，杭州的變化讓他目瞪口呆。上次離開時還是炮火連天，這次回來高樓大廈遍地都是，城市面貌煥然一新。在某個景區游覽時，他看到石壁上刻著”忍令上國衣冠淪于夷狄，相率中原豪杰還我河山”，當場淚流滿面。想當年他也是個為民族大業舍生忘死的人，只是后來走岔了路。

毛森在游覽途中不止一次感嘆”共產黨了不起！人民政府了不起！“這話從一個曾經的國民黨大特務嘴里說出來，聽著格外諷刺?；氐矫绹膫€月后，毛森病逝，臨終前交代家人把畢生積蓄捐給家鄉學校，算是為家鄉做最后一點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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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森這輩子就像是個活生生的矛盾體。他在抗戰時期確實干過一些有益于民族解放的事，可在解放戰爭中又親手殺害了無數革命者。我們不能因為他后來的罪行就抹殺他抗日時的貢獻，但也絕不能因為他抗過日就忘記他手上的血債。

說到底，毛森是那個時代眾多軍統特工的縮影。他們也曾為民族大義奮斗過，可因為站錯了隊，最終走向了人民的對立面。從加入軍統那天起，他們的命運就不再由自己掌控，經歷無數次殺戮之后，徹底淪為了毫無感情的殺人工具。

毛森在生命最后時刻有所醒悟，把積蓄捐給家鄉學校，這說明他內心深處還保留著那么一絲善良，只不過在漫長的特工生涯中被深深掩埋。1992年那次回鄉省親，算是讓他完成了人生最后的心愿，四個月后離世，對于一個手上沾滿鮮血的劊子手來說，或許這就是某種形式的救贖吧。

歷史就是這么吊詭，善惡是非往往糾纏在一起，很難用簡單的黑白來評判。毛森的一生充滿了矛盾和掙扎，他既是抗日英雄，又是人民的敵人，這種復雜性恰恰反映了那個動蕩年代的真實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