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在直播間捂著后腦勺、痛苦喊著“頭痛”的畫面還在短視頻平臺上不斷地被推送,主角王炸姐卻已經永遠地離開了。
這位憑借真實感帶貨積累起不少粉絲的網紅,生命定格在了3月9日,令人更為唏噓的是,她身后的那一方直播間,比她的離去本身更具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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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炸姐的最后一次亮相是在一場看似普通的賣貨直播中,當時她正在換裝展示衣服,嘴里念叨著衣服上身如何顯氣質,突然就坐到了鏡頭前,表情猙獰地捂住了額頭。
起初評論區還有人質疑這是劇本,直到她聲音虛弱地求大家撥打120,隨后癱軟在椅子上,大家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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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朋友發布的訃告證實了這個悲劇,腦溢血帶走了這個年輕的生命。
按照中國傳統喪葬習俗,人死后第七天稱為“頭七”,被認為是逝者的“回魂夜”,也是家人設靈位、供木主、焚香祭拜的重要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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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間段,家屬理應守靈盡哀,緬懷逝者,然而王炸姐的“頭七”還沒過,她的家人和朋友就已經回到了那個曾經改變他們命運的鏡頭前。
丈夫率先打開了直播間,畫面里的他眼皮耷拉著,整個人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頹廢氣息,說話間幾度抽泣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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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的人氣高漲,八萬人在線圍觀這場特殊的“澄清大會”,他解釋著自己開播的無奈,稱因為輿論擴散太大必須出來說清楚。
他否認了網上關于妻子連軸轉熬夜的說法,強調自從女兒出生后,王炸姐的作息很規律,上午直播中午就下播,下午打包發貨到三四點就結束。說著說著他又哭了:“我們家都出這么大的事兒了,你們真的不應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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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引發眾怒的,是王炸姐那位名叫“花妹弟弟”的朋友,他不僅接管了王炸姐的賬號開播,更做出了一個極具爭議的舉動,穿著王炸姐去世當天穿的那件同款衣服出現在鏡頭前。
這件衣服因為王炸姐發病時正好穿著,被部分網友質疑是否與猝死有關,甚至有人把矛頭指向了衣服品牌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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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澄清“跟衣服沒有關系,跟孩子也沒有關系”,花妹弟弟特意穿上了同款,在直播間里指天畫地:“我穿這個衣服,我沒有頭疼,我身體沒有發軟也沒有感冒更沒有腦出血。”
為了讓說服力更強,他還讓另一位女性也穿上這件衣服出鏡,兩人并肩站著,齊聲說道:“我們不僅穿它,我們還喜歡這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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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系列操作在網絡上掀起軒然大波,有人翻出了類似的往事,比如二人轉演員蔣曉東兒子跳樓自殺后,干爹和姐姐也是在噩耗傳出當天就開播。
前者爆料離婚內幕,后者在直播間播放蔣曉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語音,這些“消費逝者”的行為被網友斥為“吃人血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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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聲音試圖理解家屬的處境,丈夫在直播中反復懇求網友不要曝光女兒和家人,那份護犢心切看起來不像是裝出來的。
而花妹弟弟穿著那件爭議衣服直播,或許也只是想用一種最直觀的方式破除謠言,既然我穿了沒事,那就證明衣服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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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種急切,放在“頭七”這個特殊的時間節點上,顯得格外扎眼,從更廣的視角來看,網紅身后的流量變現已成產業鏈。
長春一位消費者吳先生曾在網紅“嬌嬌”的直播間購買了號稱能“消災解難”的產品,給患肝癌的母親用,結果十天后母親還是去世了,事后維權時,對方反而以侵犯名譽權為由將其告上法庭,索賠50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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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楊議,在父親楊少華去世后不久就開始直播帶貨,推出388元的“海河戰神”紀念扇,被網友指責“吃相難看”。
這些現象背后,是流量經濟對人倫常理的沖擊,直播間的數據不會說謊,王炸姐丈夫開播時,八萬人同時在線,楊議在父親下葬當晚開播,涌入十多萬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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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點擊、每一份打賞、每一條評論,都在為這種“身后生意”添柴加火。平臺規則管不了“頭七”能不能播,網友的憤怒也擋不住流量的涌入。
有人罵,有人看,也有人默默點進小黃車下單。這或許就是這個時代最真實的樣子,人走了,熱鬧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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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衣服最終會不會成為爆款,王炸的賬號會不會被做成永久營業的“數字遺像”,都還是未知數。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在“頭七”這個本該紙錢紛飛、哀思綿綿的日子里,那間熟悉的直播間里亮起的燈光,比任何悼念都更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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