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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家族辦公室雜志
前言
隨著家族財富規模的不斷擴大,“會賺錢”與“會管錢”的邊界愈發清晰,家族資產管理的專業性、機構化需求也日益凸顯。不少家族在財富積累達到一定體量后,雖具備資產管理的認知,卻常陷入信息不透明、風險錯配、專業不足等困境。
為拆解家族財富管理的核心痛點,探討家族辦公室的價值與運作邏輯,惠裕全球家族智庫開展了與單一辦公集友家族辦公室的專訪對話。集友家族辦公室創始人&CEO陳琳女士結合自身實踐經歷,分享了家族辦公室的設立初衷、核心價值、運維模式,以及家族二代在財富傳承與理念溝通中的探索,為有類似困惑的家族提供了可借鑒的實踐參考。
采訪金句:
會賺錢和會管錢是兩種不同的能力。當你想要別人給你的那份利息時,其實別人在貪圖你的本金。我們要的不是下一次起飛的機會,而是一套不容易犯錯的治理系統。
以下為本次對話(上)的完整內容實錄
范曉曼女士 惠裕全球家族智庫創始人/《家族辦公室》雜志總編
陳琳女士 集友家族辦公室創始人&CEO
家族資產管理的共性困境:像去買一個盲盒一樣
范曉曼:陳總,你有沒有發現這樣一個現象?就是在惠裕的觀察當中,我們會發現很多的家族在資產達到一定體量的時候,其實他們整體上對資產管理是有非常高的認知的。但這個認知本身可能并沒有帶來更好的結果。他們可能接觸過非常多的資產類別,但是在專業性、機構化能力上面是不夠的,往往還會陷入一些陷阱。站在你的角度,你覺得其中的共性問題究竟有哪些?
陳琳:第一個肯定是信息不透明,就像現在你去買一個盲盒一樣,你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但銷售人員有時候會把里面的預期說得天花亂墜,可你并不知道底層到底裝的是什么東西。
范曉曼:對,它的底層邏輯是什么,對吧?
陳琳:對,就像我們說的,我們是資產的主人,但如果我們失去了風險掌控能力,就會有一種無助的感覺。第二個,是風險認知和承受能力的嚴重錯配。大概有兩種人。比如說第一種,賭性很強,可能今天看這個行情好、這個產品漲很多,就往那邊投;如果另外一個產品也在漲,就又往另外一邊投。經常會養成追漲殺跌、頻繁交易的習慣,有時候市場一旦波動,就會陷入恐慌。還有一種,既想要高收益又想要零風險,只要市場有一點小回撤,就無法接受自己賬面上的浮虧狀態。第三點,我們自己缺乏專業的投資能力,這時候就急需機構化的團隊、完善的風險控制,再加上一個能穿越周期的投資框架。所以我們漸漸也明白,會賺錢和會管錢是兩種不同的能力。
與其抱怨別人向我們銷售產品,不如反思為什么容易被收割?
范曉曼:對,我覺得這點說得非常好。在你們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或者說結果不理想之后,可能你們也深深地為此苦惱。但這之后,是換一家機構,還是怎么做?這段經歷在2019年的時候,是不是促使你們成立了家族辦公室?
陳琳:就是在這之前,我們畢竟也交過高昂的學費,那時候我自己也挺困惑的,也深刻反思過這件事。因為我們自己不夠專業,又貪圖短期利益,也滋生了追求利益的浮躁心態。所以我們經常說,與其抱怨別人向我們銷售產品,不如反思自己的內心深處,為什么我們會成為容易被別人收割的對象。所以我們才說,當你想要別人給你的那份利息時,其實別人在貪圖你的本金。再加上2019年幾個因素的疊加,就覺得必須要自己去搭建一個家族辦公室。
范曉曼:那你是怎么理解家族辦公室的?
陳琳:首先是一個現實需求:當我們家族的資產規模達到一個臨界點的時候,就需要一套復雜且個性化的產品和設計,而不是傳統大賣場式的采購。第二個是主導權的覺醒:我們應該去尋找真正站在我們立場上的專業投資人,為我們真正思考、真正付出,這樣我們才能把資產的方向盤掌握在自己手里,把控好風險。第三點自然就是我自己內心的使命感。因為在這個行業中,只談理念、說空話沒用,最終還是要拿結果說話。
我們要的不是下一次起飛的機會,而是一套不容易犯錯的治理系統
范曉曼:那你覺得家族辦公室的核心能力或者核心特點究竟是什么?
陳琳:我們家族辦公室承載的核心價值,不僅僅是管理好自己的錢。我們也希望借鑒自己的投資經驗、實踐經歷,為這個行業提供一個可行的藍本。我們想讓更多有類似困惑的家族能夠借鑒,讓他們根據自己的自身情況,也能設立自己的家族辦公室,管理好自己的財富。我們要的不是下一次起飛的機會,而是一套不容易犯錯的治理系統。
范曉曼:我覺得觀眾還比較好奇,你們家族辦公室日常的運維有一套怎樣的模式呢?
陳琳:整個運作流程我主要分為兩部分,一個是頂層設計,一個是日常決策。首先是頂層設計,我們會把家族成員凝聚起來,制定一部家族財富憲章。家族財富憲章里面涵蓋了長期投資目標、風險底線、資產配置的邊界,再加上決策思維。我們也在思考,我們未來家族30年、50年甚至100年的愿景是什么?包括這筆財富對我們整個家族、對社會意味著什么?最終還要明確我們的風險底線在哪里。
用傳統企業思維去看財富管理,這其實是兩個不同維度的事情
范曉曼:其實剛才你講了這么多,我覺得作為家族二代,你能走到這一步,經過這幾年的實踐,已經非常不容易了。我剛才也跟你聊過,了解到家里長輩其實希望你們能夠自己做決策,按照自己的愿景和目標去推進。我覺得你的家長已經非常開明了,我想從你自身的親身經歷來講,中間的過程是怎樣的?
陳琳:我算是一個很幸運的二代,我父母都非常開明,從小就允許我們去嘗試自己想做的事情,并不強迫我們一定要傳承他們的事業。但以前我們會遇到一個問題,就是不知道怎么去分辨誰是專業的人。
當我們遇到林翔先生(集友家族辦公室合伙人)的時候,我也花了很長時間跟我父親溝通,因為我們要讓他真正了解什么是家族辦公室。這中間難免會因為理念不同,產生很多溝通上的問題。
范曉曼:因為大家都在學習的過程中。
陳琳:是的。如果你一直用傳統企業的思維去看待財富管理,這其實是兩個不同維度的事情。我覺得更多的是理念上的PK。
我們就像“翻譯官”,在行業沖擊中學會換位思考
范曉曼:最后你贏了嗎?
陳琳:我贏了。因為我比較大膽敢說,而且我覺得,不能用我們這一代人的理念去跟他們溝通,還要理解他們的擔憂是什么。所以我們就開玩笑說,我們就像“翻譯官”,要用他們能理解的話術,把財富管理的理念翻譯成實體行業的邏輯,讓他明白,真正的財富其實要分散在不同的籃子里。我們在創辦家族辦公室的這幾年,2022年到2024年也是一個很大的挑戰,經歷了兩年傳統行業的巨大沖擊。也正因為有這樣的行業沖擊,彼此才學會了換位思考。
范曉曼:換位思考!
陳琳:是的。如果你把大部分資金都投資在一個單體項目上,那現在受到的影響也會非常大。但如果你把資金分散在不同類型的資產配置里,不同的資產配置會給你帶來不同的現金流,而且更長久。在市場行情最低迷的時候,我們分析過,最難的不是市場的波動,而是現金流。我看的一本《財富心理學》里,有一句話讓我深有體會:當你真正能預判到的風險,就不是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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