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印象里,歐陽詢是“楷圣”,一手“歐楷”直到現(xiàn)在依舊非常流行。但實際上,歐陽詢每一種字體都很擅長,尤其是草書,可與“二王”相比,張旭、懷素也深受其影響:“八體盡能,筆力勁險……其草書迭蕩流通,視之二王,可為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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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歐陽詢僅有一幅草書存世,名為《草書千字文》。此作有兩個版本,國內(nèi)版本為殘本,只剩下600余字,而藏于日本的則是完整版,1000余字沒有任何缺損,現(xiàn)藏于公文館內(nèi)閣文庫,為紙本冊頁,共16折、32頁,每頁縱約31.8厘米、橫約18.3厘米,總長度超過5.8米,單字大小在3厘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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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彥遠在《法書要錄》中記載了筆法的傳承,其中有幾環(huán)便是“世南傳之歐陽詢,詢傳之陸柬之,柬之傳之侄彥遠,彥遠傳之張旭……”“草圣”張旭筆法上深受歐陽詢影響,特別是在渾厚的骨力上,得之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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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詢此作將楷書的骨力融入之中,起筆凌空取勢、順鋒入紙,行筆沉穩(wěn),收筆干凈利落,或回鋒鎖力,或輕鋒出勢,提按頓挫細膩分明,每一筆灑脫而不隨意,無一筆茍且。轉(zhuǎn)折處外圓內(nèi)方,圓轉(zhuǎn)流暢,如“折釵股”般遒勁有韌性,盡顯“遒媚兼具”的特質(zh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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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作筆法兼容諸家之長,既汲取二王草書的流暢婉轉(zhuǎn),又融入北碑的雄健方折,弱化了魏晉草書的繁復纏繞,簡化有度卻不丟法度。與同期草書相比,它避開了“重形式、輕法度”的誤區(qū),牽絲簡潔含蓄,僅在字間作輕微銜接,不刻意炫技,卻能讓氣息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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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筆法既適合初學者夯實基礎,又能為進階者提供“楷草銜接”的思路。結體方面,欹側(cè)不亂、疏密得當。字形略呈欹側(cè)之勢,重心或偏左或偏右,卻通過筆畫的伸縮挪讓、穿插避讓,實現(xiàn)動態(tài)平衡,如“暑”字上部緊湊、下部舒展,左收右放,既顯險絕,又不失穩(wěn)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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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不做過度變形,字字可識、可法、可學,通篇氣息貫通,韻律感十足。無狂草的大起大落,卻有行云流水的流暢,筆墨由沉穩(wěn)漸至靈動,再到后期的從容舒緩,節(jié)奏平和自然,與《千字文》的文本韻律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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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詢《草書千字文》的精妙,在于其傳承價值與實用價值。它是初唐小草承接魏晉、開啟后世草書發(fā)展的關鍵物證。對于學習者而言,此作筆法規(guī)范、結字清晰、章法規(guī)整,難度適中,既能掌握中鋒行筆、提按轉(zhuǎn)折等技法,又能熟悉二王體系的草書規(guī)范,避免走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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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我們將此作進行了超高清12色微噴復制,與原作別無二致,并添加釋文一一對應,便于臨摹和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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