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回家,我拖著疲憊的身子,推開了分別半個月的家門。屋里很安靜,只有老舊空調機發出的嗡嗡聲。我隨手把行李箱靠墻放好,卻發現玄關處多了一雙粉色的女式拖鞋,小巧精致,明顯不是我老婆小蘭的尺碼。
"回來啦?"小蘭從廚房探出頭,臉上掛著笑,卻不太自然。我點點頭,眼睛仍盯著那雙拖鞋。心里咯噔一下,這段時間總聽同事念叨著"出差時間長了,家里容易出事",沒想到這話竟應在我身上?
我和小蘭結婚十二年,感情一直不錯,雖說近年來工作忙碌,交流少了些。這次南方項目連軸轉半個月,累得我夠嗆,好不容易回家,卻見到這么個"驚喜"。
"那是...誰的鞋?"我指著那雙粉色拖鞋,嗓子發緊。小蘭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終只說了句:"先吃飯吧,餓了吧?"
飯桌上,我幾乎嘗不出菜的味道。小蘭似乎察覺到我的不對勁,卻也沒解釋那雙鞋的來歷。飯后,我坐在沙發上,假裝看電視,實則心亂如麻。此時,手機鈴聲打破了尷尬的沉默。
"喂,媽,"小蘭接起電話,語氣輕松了不少,"嗯,他回來了...好的,我知道了...嗯,明天見。"
掛了電話,小蘭坐到我旁邊:"明天我媽過來,你在家嗎?"
我點點頭,又想起那雙鞋:"那雙粉色拖鞋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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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雙?哦,那個啊..."小蘭頓了頓,眼神有些飄忽,"那是...朋友的。"
"朋友?"我追問,"什么朋友需要在咱家備一雙拖鞋?"
小蘭沉默幾秒:"其實是我媽介紹的一個人,前幾天來過。"
"你媽介紹的人?"我覺得事情越來越蹊蹺。自從我岳父去世后,岳母就獨自生活,偶爾會介紹些人給我們認識,大多是她廣場舞認識的老姐妹。
"嗯..."小蘭起身去廚房,"你先洗澡吧,我收拾下廚房。"
洗完澡出來,我發現那雙粉色拖鞋已經不見了。這更讓我起疑,小蘭到底在隱瞞什么?晚上躺在床上,我和小蘭之間仿佛隔了一道無形的墻。我假裝睡著,卻聽到她輕輕翻身,悄悄拿起手機,似乎在發信息。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時小蘭已經出門買菜了。我趁機在家里翻找線索,卻一無所獲。直到中午,門鈴響起,我開門看到了我的岳母,她身后還站著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女人,穿著時尚,化著精致的妝。
"這是小芳,我跟你提過的。"岳母介紹道。
小芳沖我微笑點頭:"你好,聽阿姨和小蘭姐提起過你。"
我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她是誰。此時小蘭從廚房出來,看見我們三人站在門口,臉色微變:"媽,小芳,你們來啦!"
我注意到小芳脫下鞋后,小蘭連忙從鞋柜拿出了那雙粉色拖鞋。原來這就是那雙鞋的主人!
吃飯時,我才慢慢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小芳是岳母廣場舞隊友的女兒,剛從國外留學回來,在尋找工作。而她的專業恰好是我們公司需要的人才。岳母知道后,就把小芳介紹給了小蘭。
"小陳啊,"岳母拉著我的手,"小芳條件這么好,你看能不能在你們公司給她安排個職位?你們公司不是一直缺人嗎?"
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小蘭和岳母是想給小芳鋪路,卻怕我不高興,才遮遮掩掩。而那雙拖鞋,是因為小芳之前來我家和小蘭商量這事時留下的。
"你們打算瞞我到什么時候?"飯后,我單獨問小蘭。
小蘭嘆了口氣:"你最近工作那么累,我不想再給你添麻煩。再說..."她猶豫了一下,"我怕你覺得我媽多管閑事,或者誤會我跟小芳有什么別的關系。"
我哭笑不得:"我以為你...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吧?"
小蘭點點頭,眼里帶著笑意:"你那表情,我當然知道你在胡思亂想什么。我們都這么多年了,你還不相信我嗎?"
看著小蘭熟悉的臉,我突然感到一陣愧疚。是啊,十二年的婚姻,我怎么能因為一雙拖鞋就懷疑她?反而是我,因工作忙碌而忽略了她,甚至連她的善意也曲解了。
"對不起,"我握住她的手,"以后有什么事,我們還是直接說,好嗎?"
小蘭靠在我肩上,輕輕點頭。那晚,我們聊了很多,關于工作、關于家庭,也關于我們的未來。有時候,誤會只是因為缺少溝通,而真相往往比想象中簡單得多。
至于小芳,在我的推薦下,她確實進了我們公司,現在已經成了部門的骨干。每次公司聚會,看到她穿著那雙粉色拖鞋,我和小蘭都會相視一笑,想起那個讓我們重新審視婚姻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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